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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板在饭前讲话,严肃批评了工地作风问题,并对胡老三见义勇为的行为作出口头奖励,胡老三就故意在雪地里露出他胳膊上的肌肉疙瘩,逗得大家伙哈哈大笑。
张三眉梢的裂口第二天就结痂了,他白天除了协助其他人搬材料,基本都窝在帐篷里,摩挲着那把二胡。
别人斜眼看他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别扭,但每次打饭的时候,张三总会刻意离胡老三远远的。胡老三打完也就完了,连正眼都不看张三,这倒让张三觉得有些别扭。
胡嫂也没有太在意,打饭的分量还是原来那么多。
“兔崽子……”马老板看到了正在洗碗的张三。
“精力旺盛的话,把我的车擦擦。”
说着从车里取出一块毛巾,正好扔张三怀里。张三看了一眼车,从泥泞里开过来的,泥巴裹满了车身。
他走到车跟前,绕着车转了一圈,这车几乎和他一样高,贴着玻璃才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张三看到了两排沙发。
他拿起毛巾,由于够不着车顶,就从玻璃开始擦起来,却总擦不干净,他到洗碗池里把毛巾弄湿接着擦,却发现水一到玻璃上,就结了冰。
于是,他走到帐篷里,用自己洗脸的盆子接了半盆子热水,端到马老板的车跟前。
“哎哟,张三,会不会擦呀?”
胡老三的女人吃完了饭,准备洗碗。
张三仿佛又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连忙蹲下来在盆子里洗抹布。
“这能擦干净呢吗?”胡老三女人问张三:“这得用水一遍遍冲!”
说完就冲了一下碗进宿舍了。
张三用热抹布开始擦,刚开始几把还能擦干净,后面就又冻上了。
他心想,“真的得用水冲才能冲干净吧!”
于是,他把盆子里的水端起来,用力泼向马老板的车。
胡老三的女人果然见多识广,车身的泥土随着水流流到了地上,顿时干净了许多。
张三受到了鼓舞,又接了一盆水继续冲洗。
十几盆子水冲完后,张三的手都冻麻了,他赶紧跑到帐篷里的火炉旁,把手搭在上面烤。
“来人啊……来人啊……”
外面传来一阵呼叫。
张三也钻出帐篷。
胡老三正在马老板的车跟前大呼小叫。
其他人都从宿舍跑了出来。
张三看到马老板躺在地上,脸上糊满了鲜血。
徐工也跑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苍白的问胡老三:“咋回事?”
“马老板准备开车出去,结果滑倒了,头磕到车上了……”
“赶紧抬进车里,上医院,上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的抬抱的抱,徐工打开车门准备开车,结果脚底下一滑,差点也摔到。
“谁他妈的在这里倒的水?”
“张三……”胡老三的女人尖声叫道。
“这要害死人呢吗?”
徐工抱怨着,发动了车子,然后一溜烟地往镇医院的方向跑去了。
众人看着愣在那里的张三,都没有说话,各自回到了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