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可置信。
直到一切落幕回了皇后宫里,皇后仍然是不甘心。
她怒气腾腾看着赵景毅,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圈套你看不出来?”
赵景毅头上身上还沾染着湿气,如今已经入了秋,他穿着一身湿衣服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那么长时间,刚才又被后宫里的冷风一吹,这会儿,冷得骨头缝里都打着哆嗦。
他抬眼看向皇后,低沉的眉眼里满是讽刺:“是,儿臣蠢笨,让母后失望了。”
“你……”
皇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景毅却直直看着她,一掀唇笑了出来:“在母后眼里,除了这件事,难道就看不出儿臣如今身上很冷?当务之急,是不是该先让儿臣沐浴更衣换件衣裳?看来,在母后心里,儿子是当真比不上权势啊。”
皇后闻言这才惊觉从刚才起赵景毅一直穿着一身湿衣,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难堪和不自在,撇开眼不敢去看赵景毅的脸色,皇后慌忙命宫女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不必了。”
赵景毅打断皇后的吩咐和一干宫人的手忙脚乱,他慢腾腾抬眼,平铺直叙道:“想来母后这里也没有儿臣合身的衣裳,儿臣还是回去吧,等收拾好再来向母后辞行。”
方才乾盛帝说了,要赵景毅今日就启程赶往皇陵,不能耽搁。
皇后嗓子里一堵,正要说话,赵景毅却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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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毅出城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行至福源楼时,他忽地勒停了马,抬头朝福源楼的台阶上看去。
台阶上,郭宝思和颜末安正一前一后往里走,当然,是郭宝思在前,颜末安毕恭毕敬在后,十足十向人证明了“颜王爷惧内”的名声。
嗤笑一声,赵景毅勾唇唤道:“颜王妃。”
郭宝思和颜末安的脚步同时一顿又一起回头,不过,郭宝思只是看了赵景毅一眼,倒是颜末安出声问:“十皇子唤本王的王妃何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