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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晴。
唐玉起来的时侯太阳早已照上窗户。
平常到了这种时候,他们早已起程动身了,今天却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催他,难道无忌也像他一样,今天起床也迟了些。
其买他睡得并不多,他回来得很迟,上床时已经快天亮了。
他最多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可是看起来精神却显得特别好。
一个人心情愉快的时侯,总是会显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他的心情当然很愉快,因为昨天晚上他又做了件很得意的事。
想到连一莲发现他是男人时,脸上那种表情,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很好笑。
他相信连一莲醒来时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一定想不通他为什麽会放过她。
本来他也不想放过她的。
可是就在他拉下她腰带时,忽然有样东西从连一莲身上掉了出来。
看到这样东西,他立刻就猜出了连一莲的真实身分。
他不但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来历,而且还知道她和赵无忌之间的关系。
但是他不能杀她,也不想杀她。
因为这个女孩子活着远比死了对他有用。但是他也不能把她放走,因为他绝不能让她和赵无忌见面。
一这本来是个难题,幸好他正是在这里,所以这难题也很快就解决了。
一这里虽然还是大风堂的地盘,却已近边界大风堂当年和霹雳堂划定的地区边界。
霹雳堂和唐家结盟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彻底毁灭大风堂。
现在他们的行动虽然还没有开始,可是在各地都已有埋伏布置。
尤其是在这里。
这里是大风堂最後的一个据点,却是他们发动进击时的第一站。
他们暂时虽然还不能像大风堂一样,在这里正式开舵,暗地早已有了布置,甚至连大风堂分舵里都已有人被他们收买。
大风堂绝对想不到这个&quot;细&quot;是谁的。
因为这个人不但一向老贾可靠,而且还是大风堂在这里最高负责人之他们收买了这个人,就好像已经在大风堂心脏里种下了一株僖草。
唐王微笑着,穿上了她的红裙。
现在连一莲当然已经被唐家埋伏在这暗卡中的人送走了。
他们做事一向迅速可靠。
昨天晚上,他把她送去的时候,心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惋惜。
她还是个处女。
她年轻,美丽,健康,结宜。
她的胸脯饱满坚挺,皮肤光滑如丝缎,一双修长雪白的腿,在夜色中看来更迷人。
如果说他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他虽然不能杀她,可是先把她用一用,对他也许反而有好处。
一个处女,对她第一个男人,总是会有种特别奇妙的感情。
到了生米已经成熟饭时,女人通常都认命的。
只可惜他已经不能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自从练了阴劲後,他身上某一部分男人的特徵,就开始退化。
他的欲望渐渐已只能用别的法子来发,一些邪恶而残酷的法子。
唐王走到外面的大院里来时,大车已套好,马也上了鞍。
看到马上的鞍,想到鞍里的针,他的心情当然更愉快,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赵无忌知道他就是唐玉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更有趣。
奇怪的是,一向起得很早的赵无忌,今天居然还没有露面。他正想问赶车的马夫,赵无忌已经来了,却不是从房里走出来的,而是从外面走进来的。
原来他今天起得比平常还早,只不遇一起来就出去了.一清早他就到那里去了主干什麽?
唐王没有问。
他从来不过问赵无忌的私事,他不能让赵无忌对他有一点怀疑。
他始终遵守一个原则。
尽量多听多看,尽量少说少问。
反正马已上好了鞍,赵无忌也已经快上马了,这次行动,很快就将结东。
想不到赵无忌走进来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那个马夫。&quot;把马鞍卸下来。&quot;唐王在呼吸,轻轻的,慢慢的,深深的呼吸,他紧张时就会这样子。
他不能不紧张。
因为赵无忌看起来像也很紧张,脸色,神情,态度,都跟平时不一样。
难道他已发现了秘密?
唐王微笑着走过去。
他的呼吸已恢复正常,他的笑容还是那麽可亲,但是他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准备。
只要赵无忌的神色有一点不对,他立刻就要先发制人。
他随时都可以发出那最後的一击。
那一击绝对致命无忌的脸色的确很沈重,显然有点心事。
但是他对他这个朋友,并没有一点防的意思,.只不过长长叹了口气,道:&quot;这是匹好马。&quot;一唐玉道:&quot;确穴是匹好马。&quot;无忌道:&quot;到了连朋友都不能救你的时候,一匹好马却说不定能救你的命。&quot;唐玉道:&quot;我相信。&quot;
无忌道:&quot;好马都有人性,你对它好,它也古对你好的,所以只要能够让它舒服一点,我就会让它舒服一壮。&quot;他忽又笑了笑:&quot;如果我是一匹马,要我在没事的时候也背个马鞍,我也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很不高兴。&quot;唐玉也笑了。
无忌又解释:&quot;今天我们既然不走,就正好让它舒服一天。&quot;其贾他不必解释,唐玉也听出来了。
他并没有怀疑他的朋友,只不过怜惜这匹好马而已。
可是今天他为什麽不走呢?
无忌道:&quot;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多留一天,因为有个人今天晚上要到这里来。&quot;他的表情又变得有点紧张:&quot;我一定非要见到这个人不可。&quot;这个人当然是很重要的人,他们这次见面,当然有很重要的事要商议。
一垣个人是谁?
一这件事是什麽事?
唐玉也没有问。
无忌却忽然问他:&quot;你不想知道我要见的这个人是谁?&quot;唐玉道:&quot;我想知道。&quot;
无忌道:&quot;你为什麽不问&quot;
唐玉道:&quot;因为这是你的私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quot;他笑了笑又道:&quot;何况,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一样会告诉我的。&quot;无忌也笑了。对这个朋友的明理和懂事,他不但欣赏,而且觉得很满意。
他忽然又问:&quot;你早上喝不喝酒?&quot;
唐玉道:&quot;平常我是不喝的,可是如果有朋友要喝,我一天十二时辰都可以奉陪。&quot;无忌看着他,长长叹息,道:&quot;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quot;贝是我的运气。&quot;唐玉又笑了。因为他实在忍不住要笑,几乎真的要笑破肚子。
幸好他常常在笑,而且总是笑得那麽温柔亲切,所以谁也没法子看出他心里在想什麽。
有酒,有人,却没有人喝酒,他们甚至连一点喝酒的意思都没有。
无忌道:&quot;我并不是真的想找你来喝酒的。&quot;
唐玉微笑道:&quot;我看得出。&quot;他的笑容中充满了了解和友谊。&quot;我也看得出你一定有什麽事要跟我说。&quot;无忌手里拿着酒杯,虽然连一滴酒都没有喝,却一直忘记放下。
唐玉道:&quot;无论你心里有什麽烦恼,都可以告诉我。&quot;无忌又沈默了很久,才缓缓道:&quot;我想你一定知道我踉大风堂的关系。&quot;唐玉并不否认,道:&quot;令尊大人的侠名,我小时候就听说过。&quot;无忌道:&quot;你当然也听人说过,大风堂是个什麽样的组织。&quot;唐玉道:&quot;我知道大风堂的总堂主是云飞扬云老爷子,另外还有三位堂主,令尊大人也是其中之&quot;一这些都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他尽力不让赵无忌发现他对大风堂知道的远比别人多。
说不定他还可以从赵无忌嘴里听到一些他本来不知道的事。
无忌道:&quot;其实大风堂的组织远比别人想像中更庞大,更复杂,只凭他们四个人,是绝对没法子照顾得了的。&quot;他果然没有让唐玉失望,接着道:&quot;譬如说,大风堂虽然也有收入,可是开支更大,云老爷,司空晓风,上官刃,先父却都不是善於理财的人,如果不是另外还有个人在暗中主理财务,帮补亏空,大风堂根本就没法支持下去。&quot;——这正是唐玉最感兴趣的事。
无论做什麽事都需要钱,大风堂既然不愿像别的帮派那样,沾上娼与赌这两样最容易赚钱的事,当然就得另找财源。
赚钱并不容易,理财更不容易。
视钱如粪土的江湖豪杰们,当然不会是这一行的专家。
他们也早已猜到,暗中一定另外有个人在主持大风堂的财务。
无忌道:&quot;江湖中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分姓名,连大风堂里知道的人都不多,因为他答应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和云老爷子约法三章&quot;&quot;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他的事务和帐目。.任何人都不能透支亏空。
他的身分绝对保密。
无忌道:&quot;云老爷子答应了他这三件事後,他才肯接下这个烫手的热山芋。&quot;唐王静静的听着,表面上绝对没有露出一点很感兴趣的样子。
无忌道:&quot;因为他本来并不是武林中人,如果别人知道他和大风堂的关系,就一定会有麻烦找上他的。&quot;唐玉叹了口气,道:&quot;也许还不佳片烦而已,如果我是大风堂的对头,我一定会不惜一切,先把这个人口之於死地?&quot;这句话真是说得恰到好处。
能够说出这种语来的人,就表示他心中坦荡,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无忌叹道:&quot;如果他有什麽意外,对大风堂贾在是很大的矢,所以……&quot;他的表情更紧张,声音压得更低:&quot;所以我今天不能不特别小心。&quot;唐玉道:&quot;今天要到这里来的人,就是他?&quot;
无忌道:&quot;今天晚上子时之前,他一定会到。&quot;口唐玉虽然一向都很泛得住气,可是现在却连他自己都已感到他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龙除掉这个人,简直就等於砍掉大风堂的一条腿。
这个人今天晚上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