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虚弱的声音将南宫泽宸的理智稍稍拉回。
不过,男子死死揪住阑绍宁衣领的手却是并未松开!
是!
他现在大有一种鱼死网破大家同归于尽的架势!
“签下传位诏书,你死,我会放了你母亲!”
阑绍宁将手中的元贝羹往前送了送,随即笑道,“你不必紧张,这元贝羹里的东西,柔和得很,不会让你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也不会让你的死状看上去很狰狞,进而吓到你的母妃!明日仵作过来验尸时,会得出你五脏六腑在两年前就已经衰竭的结论!大臣们会得出你是因为身体的疾病,才会一直未娶,也会早早立下传位遗诏的结论!”
“但你此刻若是不识相……”
话及此处,微顿。
阑绍宁将凉凉的目光扫过司徒慧……
随即一副为难的样子望着南宫泽宸道,“……你说,我是得让你母亲先看着你死好?还是让你看着你母亲这么大岁数了,还失去贞洁,然后惨死才好?”
见南宫泽宸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筋喝血的架势望着自己,阑绍宁轻笑道,“其实,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还真是让人很难抉择!毕竟,你死了,我也就是费点心思,找人临摹一卷传位诏书而已!”
“阑绍宁,你会如约放了我母妃?”
南宫泽宸终于开口。
虽还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是态度……已经明显妥协了下来。
“我对你母妃不敢兴趣!”
阑绍宁挑唇答。
“让我跟母妃说几句话。”
阑绍宁冲依然将剑架在南宫泽宸脖子上的几个侍卫递了个眼色,几人瞬间撤了剑,却是依旧护在阑绍宁身边。
……
“娘……”
一个字,哽咽着出口,然后,空气便重归寂静。
南宫泽宸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时候,说出一个字,也可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宸儿……”司徒慧浅笑着开口,“……你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我连司徒雪都没能保护得了。”
司徒雪。
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这是司徒家最后的血脉了!
“那个孩子一向很作,娘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不用自责!若怪,就应该怪娘!皇家人,有几个能得善终的呢!是娘年轻的时候太过任性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娘到现在才懂,为时已晚……”司徒慧的声音越来低,越来越虚弱,就好像……短短的几句话,已然耗尽了女子所有的力气……
南宫泽宸眉心微蹙,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方才,司徒慧进门的时候,他有留意过,她除了淋了一场雨,稍微有些受寒了之外,似乎并没什么其它的异样,而如今……
“娘……”南宫泽宸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司徒慧却是没理南宫泽宸的话,接着自己未完的话道,“……娘只希望,你这一生可以平平安安的,宸儿,记住,高处不胜寒,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就……”好……
最后一个字,司徒慧终是没有出口。
“来人,有刺客!”
这个时候,如果阑绍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
也就白在边关历练了这么多年……
更是妄为那个人的儿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