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蹙了蹙眉,脸上满是怅然,“难道沈谬对奶奶说了什么?”
她心里后怕不已,生怕沈谬在这时突然倒戈换位站,然后往她的脏腑里插刀子。
虽说沈谬之前的风评颇好,但谁都无法保证目前的局势之下,人的心会始终保持初衷。
“不知道。”李玲玉摇了摇头,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她切水果的手猛地僵住,然后看着桑美,沉声道:“不过之前你拿来的穆瑾言的录像带,好像被沈谬给带走了。”
想到这里,李玲玉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眼客厅,连忙将水果刀放下,弯腰凑到桑美的面前。
李玲玉压低着嗓音,小声地问道:“桑美啊!我有些担心,那个沈局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不想让李玲玉过多担心,桑美立刻摇了摇头,“不会的。”
生怕李玲玉反驳,她又主动地凑过去,耐心地解释起缘由,“你想啊,他原本就是搞侦破的,事事怀疑那都是正常的,他要查就让他查,反正你就按照之前我说的告诉他就行。”
沈谬干了一辈子的相关工作,原本就是对一切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这着实是正常。
所以,往往有些事,你越是回避反而越是引起他的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不用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他不会有那么的阴谋设想。
李玲玉挑眉,情绪特别的激动,“还告诉他?”
她拽着围裙,紧张地来回抓着,沉声惊叹,“我现在连门都不敢让他进了。”
沈谬每次打着来探望老太太的理由前来,每次交谈都是话里有话。
李玲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每次他提到穆瑾言,自己就会过分紧张,生怕自己不留神就说了些什么,从而影响到桑美。
见李玲玉这么激动,桑美忍不住问道:“真那么讨厌他啊?”
李玲玉的情绪,激动中透露着几分羞恼。
桑美是真的没想到,她这位宅在家刚才失去老公的中年妇女母亲,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行情。
真不知道是李玲玉的独特,还是沈谬的审美清奇。
反正她现在除了头疼,就是一顿的费解。
李玲玉咬了咬后槽牙,顿了顿,冷着声音道:“跟我闺女不对付的人,难道不值得被讨厌吗?”
桑美并没有戳破李玲玉,只是砸了砸嘴,“啧......”
她将水果叉扔在旁边,双手拍了拍,笑着打趣,“你这可真的是宠女狂妈哟!”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戚暮生的笑声,“好啊!”
他从流理台绕出来,快步冲到李玲玉与桑美的中间。
戚暮生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人,然后指着旁边的水果盘,小孩似的抱怨出声,“你们竟然躲在厨房里说悄悄话,还偷偷摸摸地吃水果!”
说着,他直接伸手抓了块切好的水果扔进嘴巴里,一边嚼一边赞叹,“竟然偷偷摸摸地吃这么甜的水果!可恶!”
李玲玉忙怕他的手,一边将水果叉递过去,“这么大了,怎么还用手!”
戚暮生享受着母亲大人的爱护,撒野似的享受起独食来。
桑美笑了笑,忍不住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坏德行,竟然偷听别人说话!”
戚暮生连着塞了两块水果在嘴巴里,谁知道一咬就咬得爆出了汁。
“哎呀!你慢点吃啊!”
李玲玉见不得他这么邋遢,立刻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戚暮生拿着纸巾擦嘴,一边含糊着替自己辩解,“哎!我这不是偷听,我是“正大光明”地听,没有半点躲闪和回避。”
李玲玉在旁边唠叨,戚暮生则在旁边小孩似的撒野,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着实令桑美感慨。
她顿了顿,笑着打趣,“很得意?”
戚暮生端起旁边的水果盘,一边吃,一边嚷嚷,“一般般吧!”
“嘶......”
他吃了一口,突然整个人抽了口凉气。
戚暮生举起手里的水果叉,满眼发现新大陆路的惊奇眼神,“妈,你买的这火龙果,味道真是棒极了。”
提到那火龙果,李玲玉就有些来气。
她忍不住拍了拍戚暮生的脑袋,整个人突然暴躁,“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赶紧吃完回你的工作室去!”
“一天天的不做事,就知道吃好点,你姐夫交给你的任务,就不能多上点心?”
戚暮生嚼了嚼嘴里的火龙果,悄悄地冲戚桑美丢过去求救的眼神。
桑美见状,笑了笑,非常不给面子地耸肩,然后驱动着自己的轮椅,直接转身往客厅走去。
戚暮生瘪了瘪嘴,感觉手里的火龙果突然就不甜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