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山涧传来呼啸的声音,那些车辆开得极快,绕着公路接连着消失在夜色里。
风管家坐在驾驶座,他明显感觉到随着那些人的离开,叶清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好像是真的在害怕呢!
风管家有些担心,小声地询问,“太太,您真没事吧?”
车内没有开灯,没有了周岳那些车队的骚扰,如今他们的周围特别的黑,甚至于暗得有些阴森。
叶清坐在这片浓黑的阴影里,半晌后,她才声音低冷地下令,“去警局。”
不是已经约谈她了吗?
还有必要再去警局?
风管家很是疑惑,踟蹰道:“可......”
他的犹豫瞬间激怒了叶清,只见她在后排突然爆发,冲着风管家大声斥责骂,“我让你去警局,听不懂人话?”
风管家吓了一跳,立刻点头,“是!”
叶清现在的情绪捉摸不定,忽高忽低,难以捉摸。
风管家不敢再多问,只得认命开车,迅速往警局开去。
此时,戚桑美刚被带进审讯室,连基本的信息还没有核实完,突然就被叫停了。
这变数来得太快,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孔舒然将她带到休息室暂做休息,桑美倒是没有推迟。
她在休息室刚端着杯热茶,沈谬就冷不丁地出现了。
沈谬将孔舒然打发走,在桑美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人这样莫名地有种谈判的架势。
桑美捧着那杯热茶,手指贴着纸杯轻轻地敲了敲。
半晌后,她抬头盯着沈谬,笑着问:“你们这又是什么套路?”
桑美砸了砸嘴,有些无力吐槽,“我有点看不太懂啊!”
沈谬亲自去陌庄园逮她,还与袁悦君说了半天的道理,好不容易将她带走,结果这刚准备采取行动,突然就放弃了。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沈谬的脸色特别的阴沉,极其的难看。
他咬了咬牙,沉着声音解释,“叶女士的律师已经过来,说放弃对你的举报。”
叶清这是玩的哪一出?
桑美冲沈谬挑眉,特讨厌地“哟”了一声。
沈谬抿了抿唇,特别的不满。
桑美可没有半点察言观色或者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是笑得更加的明媚,“你这里果真是形同儿戏啊!说撤就撤呢!”
沈谬气得连呼吸都重了,咬牙切齿地断问:“你是多希望她举报你?”
桑美耸了耸肩,脸上满是笑容,“我无所谓啊!”
她的手指顺着纸杯的边缘划过,抬头时,眼眸里全是明亮的狡黠光芒,“人正不怕影子斜,底气足胆子肥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啊!”
沈谬真是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难受至极。
他抿了抿唇,阴沉沉地道:“你确实是胆子肥。”
“嗯哼?”
桑美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沈谬竟然会赞同她的那些玩笑话。
她看着沈谬,笑了笑,继续厚颜道:“沈局也是这么认为的呢!说明你的眼还没有瞎。”
沈谬冷冷地看了桑美一眼,没有再与她斗嘴,反而是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他将屏幕解锁,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即将手机倒扣贴紧桌面,跟着稍微一使劲,直接将手机贴着桌面滑到了桑美的手边。
桑美瞄了眼撞到自己手然后停下来的手机,忽地顿住。
沈谬要给她看东西,而且是那种不想更多人知道的秘密。
桑美顿了顿,还是将手机给拿了起来。
但看到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时,桑美的眼神在片刻里微颤。
她控制得极好,尽量没有表现出来。
桑美将手机倒扣着又推回了给沈谬,一副不解的表情,“沈局这是?”
沈谬一把按住手机,防止它冲出桌面。
他猛地抬头盯着桑美,淡淡地问道:“他的手都不认识了?”
沈谬不死心,又将手机里的照片扩大,然后又将手机推给了桑美。
两人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在休息室里玩游戏。
桑美翻过手机,这才发现沈谬手机里的照片,竟然拍得这么的细节。
今早沈谬突然造访陌庄园,离开时又跟没事人似的,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穆瑾言手上的伤口。
这家伙,心里的城府还不是一般的深呢!
见桑美没吭声,沈谬这才道:“别告诉我你没事在家割他手玩。”
听到这话,桑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抬眼看沈谬,懒懒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这怪癖呢?”
桑美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特别的慵懒特别的无畏,“更何况,他不过是手上多了些伤口,能说明什么?”
穆瑾言手上的伤是他剪玫瑰花刺时割伤的,原本桑美还给他贴了创可贴,装病时还将创可贴拿下了。
没想到沈谬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倒真是小瞧了他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