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喘了口气,再次解释,“沈谬已经察觉到了。”
穆瑾言反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点开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手掌,“因为这个?”
他照了几秒,然后又将手机锁屏。
黑暗里,他们的表情藏得深,谁都无法看清。
桑美愣了几秒,这才疑惑地问道:“你竟然知道?”
难道沈谬还将手机里的照片发给穆瑾言了的吗?
所以方才在休息室内,沈谬将照片给她看,不是在试探,而是在警告吗?
穆瑾言将桑美搂了搂紧,淡笑着道:“沈谬当年可是b市查案的活神仙,以细节著称的那种,所以这些根本不可能逃过他的法眼。”
这么神的吗?
桑美拧眉,虽然说她的确听过不少关于沈谬年轻时查案的事,但她觉得都是以讹传讹,过于夸大化的那种,毕竟她私底下接触过沈谬,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半分外界宣扬的那些优质特征。
桑美抿了抿唇,有些不屑地道:“把他说得那么厉害,那我们骗他将你带回庄园,他不也照样的没察觉吗?”
桑美见过袁悦君发火时,沈谬到底有多怂。
甚至于他们在医院演的那出戏,沈谬被各种的忽悠,却依旧没做出任何的反应。
桑美并不觉得他是有智慧的人,这种想法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穆瑾言轻轻地捏着她的手,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没察觉呢?”
桑美一顿,浑身拉响着警鸣叫。
她扭头看穆瑾言,莫名地有些紧张,“你这话什......什么意思?”
桑美之前是没发觉,但今天在休息室,沈谬是真的拿出了那张照片,现在再联想到穆瑾言方才说的话,她隐隐地感觉好像是被有些戏好的人给骗了。
见桑美好像被吓住了,穆瑾言忙不迭地抱着她晃了晃,迅速转移话题,“怎么样?你有在里面吃他们什么东西吗?”
与穆瑾言相处,桑美是真没什么防备。
她努了努嘴,闷闷地道:“你在沈谬这里出的事,我哪敢再碰他们的东西!”
桑美从陌庄园出来后,一路上,沈谬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给她塞过矿泉水,她都没有拧开来喝。
b市如今的天气寒冷,室内都开着暖气。
桑美在审讯室和休息室带了有些时间,整个人被暖气给熏得口渴得不行。
孔舒然给她倒过好几杯水,桑美始终都捧在手里,从未喝过。
想到这里,桑美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顿了顿,这才委屈屈巴巴地道:“车上有水吗?我渴......”
“早给你备上了!”
穆瑾言淡笑,随手拿起旁边的水壶,还贴心地将盖子拧了开。
桑美喝了一口,发现这水温适宜。
她很是惊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们的车已经从市中心出来,已经到了湖心岛附近。
公路两旁的路灯从车窗外照进来,一帧帧的,光束从桑美的眼前掠过。
那些被宠爱的欣喜,伴着细碎的光,闪烁着感动的情绪。
穆瑾言轻轻地捋了捋她的头发,表情温柔,“给自家老婆准备这些,还需要分时候吗?”
“难道不该是时刻想到?事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吗?”
桑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她捏了捏穆瑾言的鼻子,笑着打趣,“穆先生,你的求生欲是顶级强啊!”
穆瑾言顿笑,“那可不!这可都是老婆大人的功劳!”
桑美挑了挑眉,“怎么说呢?”
穆瑾言竖起大拇指,使坏的咬文嚼字,“调/教得好!”
桑美瞬时面红,恼怒地回头,狠狠地冲他的手打了一巴掌。
穆瑾言见状,顺势握住桑美的手。
原本桑美还因为被沈谬带去警局而有些委屈,现在已经彻底的放开,心情都好了。
两人打打闹闹,笑声不断,听得前方的顾灸是既羞又忍不住地露出姨母笑。
许久后,桑美笑累了就趴在穆瑾言的身上休息。
她瞄了眼穆瑾言身上的衣服,里面还穿着每天忽悠沈谬时穿的病号服,外面就穿着件冬天的长款睡衣,露着脚脖子穿着棉拖鞋。
穆瑾言这造型,一看就是情急之下离开家。
很显然,桑美刚被沈谬带走,穆瑾言就急着追了出来。
如今顾灸和穆瑾言又是在同一辆车上......
叶清说徐毅今晚收到顾灸递过去的文件,那么授命人就是穆瑾言啰?
桑美抓着穆瑾言的衣领反复地抚着玩,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不过你让顾灸给徐毅送什么东西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关注着穆瑾言的情绪,非常的稳,没有丝毫的慌乱和闪躲。
桑美犹豫了片刻,又再次试探着道:“我刚看叶清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好像是被触到了痛点似的。”
她很好奇,穆瑾言到底让顾灸拿了什么给徐毅。
叶清为什么会怕?甚至于害怕到主动去沈谬那里销案,这太匪夷所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