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往往大家越是能这般玩笑着说话,多数就已经表明了各自的态度。
桑美闲散地坐在轮椅里,根本没将邓起当病人,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商人要是只关注公益,那就不该叫商人,该叫慈善家了!”
这倒是这么个道理。
邓起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和她争辩。
“不过这年头......”桑美抚了抚手里的暖手宝,拖长着尾音,沉沉地道:“商人未必不做善事,但慈善家未必谋求公益。”
邓起敏锐,当即察觉到戚桑美这话里有话。
他立刻拽紧着被子,神色锐利地盯着戚桑美。
半晌后,邓起眯了眯眼,沉着声音问:“你这是又在点拨我什么事了?”
邓起反复地琢磨着,细细地往下品,“慈善家?”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怎么会知道邓起会联想到这么多。
桑美很是无奈地摇头,笑着说道:“你可是记者,新闻嗅觉敏锐,何需我的点拨。”
邓起这家伙,有时候真让他哭笑不得。
面对桑美的取笑,邓起却尤其的严肃,“那必须是。”
邓起自寻为新闻雷达,可关于大勒镇的事,从发生到被人想掩盖,他竟然没有收到半点的消息。
如果不是戚桑美提醒他,他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目前不管戚桑美是何目的,邓起对她的话多少都是重视的。
然而说起慈善家,邓起勉不了的犹豫了。
他悄悄地打量了眼戚桑美,见她神色如常,似没有什么。
邓起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试探起来,“不过我从大勒镇回来倒真听到些慈善家的事。”
这件事他也只是听说,毕竟牵连甚广,所以邓起想要试探戚桑美,看她是不是知道些内勤。
可桑美闻言同样是一惊,“噢?”
她盯着邓起,眉眼里全是愕然,笑着打趣起来,“不知是哪位倒霉催的慈善家被你给盯上了?”
邓起侧头,忍不住冲床边“呸”了一口。
想着那些听闻的事就来气,邓起板着脸,情绪莫名地被点燃,“那要是真的慈善家做善事,就算是被我盯上,他需要怕吗?”
桑美扬了扬眉,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兴趣,“你这话里内容颇丰啊!”
说到这件事,邓起压抑在心里,着实需要找人倾诉,否则他得憋死。
邓起四下巡视一圈,确定是真的没人,这才倾身上前,压低着声音道:“叶家你知道吗?”
叶家?!
桑美扬眉,一副特别有兴趣的眼神看他,“你说的是哪个叶家?”
邓起闻言,抬手“啪”地一拍大腿。
谁知道用力过猛,疼得自己龇牙咧嘴起来。
他猛地抽了口凉气,半晌才从那股疼痛里缓过来。
邓起的眼睛疼得泪汪汪的,接着继续说道:“还能有哪个叶家,当然是叶擘他们家啊!”
叶擘?!
桑美手捧着暖手宝,指尖轻轻地敲着。
她盯着邓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刚抓到他死对头的命脉,还没来得及让他高兴,回头又盯上他们家了?”
邓起前脚查了大勒镇,那里的矿难牵扯到曲安格。
可这新闻刚调查完,还没来得及公布,叶家这边又露馅了。
真的是往下想想都觉得有趣。
听到戚桑美的揶揄,邓起顿时烦躁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吗?”
他板着脸,整个人特别的严肃,骂骂咧咧地道:“谁让他们家净做缺德事!专门坑害老百姓!”
桑美顿了顿,忍不住道出内心的疑问,“据我说知,叶擘做的都是公事,并没有他个人举办什么慈善吧?”
邓起拧眉,直言否决,“当然不是他本人!”
桑美微怔,“那是?”
邓起咬了咬牙,脾气特爆地吼道:“叶擘的老婆胡静,那可是面慈心黑的典型人物。”
桑美抿了抿唇,忍不住提醒邓起,“怎么说?无凭无据这样评价他人,可是不太好哟。”
邓起气息有些粗,阴沉沉地道:“这我当然知道!我要是现在手上捏着证据,还会容忍她像现在这样每天圣母似的出现在镜头前?”
见邓起如此动怒,桑美却只表示无奈地耸了耸肩,并没有任何的表态。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邓起顿时激动起来。
他瞪着桑美,略带着训斥的语气道:“你难道不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吗?”
桑美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我能说什么做什么?”
邓起却特别来劲,非常正义又行动派地道:“比如找人调查调查啊?”
桑美真的是无奈了,她盯着邓起,笑着道:“邓起先生,你没搞错吧?”
“我凭什么调查叶擘的老婆?”
“你是记者,而我不是!我能做的,是在发现这些确切的事然后报警。”
她盯着邓起,眼神特真诚。
只是不知道她的话说到这份上,邓起是否能够听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