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听到颜凌这么说,徐毅当场愣住。
他拧着眉,神情严肃。
许久后,他沉着声音低喃,“那顾灸平白无故拿这么一份文件给我,到底有什么用意?”
徐毅想不通顾灸的路数,当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以。
颜凌杵在原地,沉默着观察徐毅的情绪变化。
他琢磨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道:“会不会是离间计?”
徐毅抬眼盯着他,沉着声音追问,“怎么说?”
其实他也在往这方面想,但一时半会又分析不到前因后果。
颜凌不敢怠慢,顿时严肃地解释,“从公司利益层面来说,华宇集团铺了这么多路要与王妃合作,结果被我们给半路截胡,他们或许是心有不甘,企图挑起咱们内部不和。”
“华宇集团与我们公司之间竞争多年,甚至可以说穆家就是咱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些年,虽说某些项目上我们抢到先机,但最后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获益的都是华宇集团。”
“然而,这次在与王妃达成的商业合作上,少爷的努力促成损害到了华宇集团的利益。为了挽回损失,他们便在此刻出手,如果你信了资料上所说的内容,必定会收回少爷的权利,从而达成他们的目的。”
这层缘由,徐毅不是没有想过,但他隐隐的还是觉得有些牵强。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徐毅板着脸,沉默了片刻,继续试探,“所以还有私人层面?”
颜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初因为戚桑美的出身,我们实实在在的嫌弃过,甚至各种阻止她与二少爷在一起。”
徐毅蹙眉,表情沉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当初那个从小县城里考入b大的穷学生,竟然会有那样的身世,且摇身一变成为华宇集团的总裁夫人。
见徐毅板着脸,颜凌再次犹豫着,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现在嫁给穆瑾言,算是有钱有势,为当年的事打击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虽说徐毅不喜欢戚桑美,但隐隐的觉得她不想那种人。
颜凌的分析同样不无道理,毕竟人心隔肚皮,更何况纯洁的白纸扔进大染缸,很难保持本色。
近日穆瑾言出事,戚桑美接管华宇集团,从办事的麻利程度来看,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顾灸是袁家的人,如今直接效力于戚桑美,所以这种报复性行为同样说得通。
徐毅隐隐的懊恼起来,当年的强制扼杀,竟然无形中给家族培养了这么可怕的对手,着实头痛。
如今劲敌厉害,可内部却不见半分的稳定和谐,浅薄的眼界和个人利益的主导让徐毅很是担忧。
想到这里,徐毅压低着嗓音问:“太太这两天在做什么?”
昨晚他亲自试探过叶清,她的反应和回答让他担忧得彻夜不能入眠。
徐毅昨晚的话已经说得极其直接,可叶清一直在回避,拒绝回答他的所有试探,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想着当初大儿子独自生活,鲜少回家,叶清在他的生活方面虽无微不至,但其实对他的交流却是极少的,但自从车祸后,叶清除了生活外,还对大儿子的心理层面关注,甚至于关注得有些异于常人。
徐毅很矛盾,希望知道真相,但又不太敢接受。
颜凌垂着头,恭敬地说道:“就昨晚去了两趟警局,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说到半途,他又再次犹豫了起来,“不过......”
徐毅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当即紧张,“不过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现在特别的敏感,对人对事的反应都有些过激。
颜凌哪里敢卖关子,他偷偷地看了眼周围,显得特别的严肃和紧张。
他往前走了一步,躬下身,压低着声音道:“您让我再次去查的那位当年造成车祸的货车司机倒是有点问题。”
当年的司机有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徐毅蹙着眉,浑身的气息变得冷了几度,“当初你不是复命说没什么发现,就是司机醉驾引起的交通意外吗?”
当年他也是怀疑那场车祸有猫腻,可颜凌前去探查后的结果却是毫无疑点。
那场车祸死的人太多,穆家同样死了两个人,甚至于连他们调查司机同样是没有发现异常。
两大豪门斥巨资排查,一无所获,那要么就是凶手太狡猾,要么事故就真的只是意外一场。
他心里的痛和疑问已经随着调查结果,还有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但现在又再次被激起来,他真是有些猝不及防。
颜凌明白徐毅的内心波折,可该说的话,该汇报的情况还是必须要说。
他自知理亏,垂着头,紧张地说道:“从当时的现场观察,还有法医的鉴定书来看,的的确确是场意外。”
想到这里,颜凌的心里就冒出来一团的火。
他顿了顿,努力平息着情绪,这才紧张地继续说道:“可昨晚我复查资料时才发现,当年醉驾的司机家属在两年后户头突然多出大笔数额的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