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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程度

“让他走!我没事。”殊月窝在他的胸口囔囔道,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她需要的是一名心脏病权威而不是只知道搭脉开药方的中医。

“若妍,还是让御医看看吧!”曹瀚柔声相劝,奈何她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不需要!看了也是白看,御医能治好我吗?不必多此一举了,我想安静一会!”殊月微微仰头望向他轮廓分明的面容,光影明暗显影出他略带冷硬的气质,一丝还没来得及从他的嘴角消褪的苦笑,显示着被拒后的无奈,巧妙的化解了那份冷硬,添了些柔软,也让她一时移不开视线。

“都下去吧!”曹瀚叹息,是啊!御医对于她的病情已是束手无策,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她不愿就随她吧!只是搜寻蝶谷神医不能再耽误了……

“是,皇上。”几声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之后,外间再无动静。

“若妍?为何这么看我?”曹瀚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用这样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没有仇恨,没有抵触,没有抗拒,澄澈见底的瞳眸中有的只是他的影像,仿佛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再也容不下他人一般……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像是离弦的箭猛的戳进他的胸膛,带来的不是痛楚而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我想看,难道皇上不愿意给我看?”殊月挑眉轻笑,眼神已离开他的脸,落在他前襟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龙,有些事她不敢去想,因为齐若妍似乎能完全了解她内心所有的想法,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丝毫隐私权可言,所以,她不去想。

日子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无波,但深藏其下的暗潮汹涌就连深居在清阳宫的殊月也不能做到毫无所觉,身边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供她驱用,也不敢指望不知是哪方人马的绣儿能帮上她什么忙,虽然绣儿还是一副怯懦的样子,但那天她面对瑾王时挺直脊背不卑不亢阻退他的样子已深植她心……

那样的气势又岂是一个小丫头所能拥有的?

她再也不敢去小看这个暂时还没发弄清底细的丫头,而这时宫中很多有关她的各式谣言开始四起。

前几天下午阳光明媚,她不过想借着散心的机会溜去淑媛宫看看,没想一路上从经过的各宫角、墙根处就听到许多不同版本的窃语谣言。

说的人绘声绘色,听的人聚精会神,殊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宫内传成这样,不知宫外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当时她制止了锦红去喝止那两个正说到兴头上的太监,悄悄靠近两人身后,两只手搭上两人的肩膀,用最纯净清澈的眼神望着他们,最无辜委屈的表情苦涩一笑,最柔润婉转的声音神秘兮兮的对两个像被点了穴般僵硬在原地的太监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两位,你们刚才说错了,我不是是什么妖孽,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其实我是仙女下凡,特来拯救世人与水火的哦!”

语毕,潇洒转身,丢下一干傻愣在原地的奴才,慢悠悠的往淑媛宫的方向晃,没走多远就被某个不长眼的老太监撞了一下,手上却多了个小圆球,掸眼一看原来是淑媛宫的李公公,可是还没等她和故人寒暄上两句,就被一群奴才连哄带劝的弄回了清阳宫。

一回宫她就爬上龙床,放下床幔,摊开掌心一看,原来是个佛珠大小的蜡丸,轻轻一捏,里面裹着叠成小团的纸,小心展开来一看只有“早有安排稍安勿躁”八个小字,那纸轻轻一揉便成了粉末,轻吹一口气,就连渣都不剩。

殊月很是期待的笑了,不知那李公公所谓的早有安排是什么……难道是太后生前已经预感到自己无力回天而为她做了什么特别的安排?

纷繁复杂、版本众多的谣言之中又新添了废后齐氏乃仙女下凡拯救世人的一条,但很快势微,最终被淹没了。

听说皇帝下了封口令,还一怒之下处以几个议论谣言的奴才极刑,经过血的教训,总算迅速沉寂下来。

这些皇帝从没在她面前提过,都是绣儿告诉她的。

谣言都是谁散播出来的,她心知肚明,其中肯定不乏瑾王的人,当然了,那些最近备受皇帝冷落的娘娘们当然也脱不了干系,这些人都想看着她遭殃倒霉,怎会不趁机落井下石呢?

可是那些娘娘们的心思还比较好理解,毕竟她是以废后之身入住了清阳宫,又独霸了皇帝这么久,虽然她并不是自愿的,但这是事实,她们怎能不嫉妒、不恼怒?

可她们又奈何不了她,于是便散播些中伤她的谣言还情有可原,但她哪里得罪瑾王了?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非要看她被皇帝整死才高兴的样子?

话说面对这些铺天盖地、居心叵测,不利于她的谣言,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除了费尽心机的去加深与皇帝之间的感情以抵御更大风暴的降临之外,殊月基本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之中。

周围全是皇帝的人,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会有人告于他知晓,至于绣儿,她根本不敢指望,想不通齐厉为什么会托付绣儿来关照她……

连续晴朗了多天的天气似乎也受到这股风雪欲来的气氛感染,接连几天都是阴云密布,寒风凛冽,一天冷似一天的气温也预示着冬天即将真正来临。

昨夜降了一场霜,曹瀚一早上朝去了,也不知怎么了,殊月感到烦躁不安,总觉得又有什么更坏的事就要发生一样,再无睡意的她起床推窗一看,只见殿外的石阶、屋檐、树木和枯黄草地上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茫,像是谁在一夜之间为天地间撒了一层细盐。

一缕阳光竭力挣脱厚重云层的束缚,从缝隙间透射出一道璀璨,形成一圈七彩的光晕,很快又被层叠的云层所吞没。

很美,却短暂,就像这表面维持着的平和,随时都会风云变色……

退朝之后,曹瀚独留曹澈一同去了东暖阁。

两人落座,曹瀚摆手谴退奴才,瞟了一眼盘腿坐在暖榻上喝茶,一副悠闲自在模样的曹澈,轻咳一声,说道:“澈,宫内关于你和若妍的谣言你也听到些了吧?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如今若妍记忆丧失殆尽,澈又对此事闭口不谈,想向他问个明白,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憋在心里实在烦恼。

“皇兄既然都说是谣言了,那又何必问我?依我看必是有人在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曹澈满不在乎的把玩着扳指,却见皇兄一脸严肃,心头顿时一凛,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大笑道:“难道皇兄还真怀疑我和她有什么?”

“你曾问我要过她……”

“哈哈……皇兄,我那是说着逗你玩的呢!你怎么还当真了……看来皇兄对她是动了真情了,我又怎会去夺皇兄所爱……”他越笑越大声,手掌拍击着摆茶的方案,白玉扳指与案面相碰,发出一叠声的清脆“咔咔”声。

曹瀚皱眉,澈是不是笑的太夸张了,他说了什么值得他笑成这样?

“最好没有!还有那天的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话一出口,曹瀚才发觉对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弟弟用了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甚至还带着严重警告的意味,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懊悔。

曹瀚为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懊恼不已,澈应该是这世上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哪!为什么现在他却动摇了?如果澈知晓自己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对他产生怀疑,他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皇兄?

“皇兄指的是那天去齐厉那儿的事?”曹澈笑意不减,“我不过是见她病发痛楚才把她抱上马车,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竟有人多嘴传成这样,皇兄这是在怪我吗?”

“不是。澈,我不是在怪你,更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以后别再做那种事了。”那天的事早已详细询问了胡珏,澈应该是看不过去他如此宠若妍才故意那样做,大概是想引起别人的误解吧!这次的谣言,恐怕也在他算计之中,毕竟若妍姓的是澈最恨的齐……

“……也罢!看在皇兄的面上,以后我不再捉弄她就是。”曹澈点头答应,忽然眼波一转说道:“皇兄总将她留在清阳宫也不是个办法,等战事明朗了,小心那些朝臣闲着无事要拿此事来做文章,前些日子齐厉还没被押解回京定罪,她留在宫内还说的过去,如今齐厉老贼已经定罪,他的叛国罪名不除,她就始终是罪臣之女,按理是要被驱逐到宫外静月庵的呢!”

“这……”曹瀚为这事烦恼已久,朝中有些大臣怀疑齐厉是被陷害冤枉的,为其奔走忙碌,但面对那些精心准备妥当的确凿人证、物证以及最终齐厉俯首认罪的结果,令所有人哑口无言。

他没有将齐厉斩立决已是对他最大的宽容,真要为了若妍而去给齐厉,他自认还做不到。

“对了,我前儿又去了齐厉老贼那一趟,他身子快不行了,昏迷中总在喊他女儿的名字,我看也就这几天的事了,要不要让他们父女见上最后一面,还有他的后事如何料理,皇兄还是趁早决定的好。”

“见面就不必了!万一他有个好歹,也绝不可向她透露一点半点。”若妍的身子怎能受得了这个刺激,还是先瞒着她吧!

曹瀚又思忖了片刻才说道:“至于安葬事宜,父皇遗旨有言在先,开国四大将身故之后必葬其左右,就让他葬入皇陵陪伴父皇去吧!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不可招摇也不必太过简陋,毕竟他也曾为我大景立下过汗马功劳……”

“哈……还是皇兄考虑周详。行了,交给我吧!我办事皇兄还有什么不放心吗?”按照先前的计划,齐厉该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却落了个风光安葬……也罢,算他命好!

曹瀚满意的点头,愣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澈,九月初……”他想要问的是若妍九月初七那夜为何会易装前往瑾王府,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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