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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鞭刑

“全凭太子爷做主。”我一声轻轻回话,欲掩饰心头不舍。

遇到独孤樊,太晚。知他是独孤樊,更晚。恋上,又如何?只是徒增伤感。

身作他人妇,夫君怀中美人如云,我一个侧妃,既爹不疼,夫不悦,却自儿有了心事。

错!皆是错!

“爱妃,本宫突然记起有事,你随本宫一同离开。”独孤懿微眯眼帘,并不举步,只是用手指指前方的路,意在令我先行。

“是。”独孤樊成了我身后的一抹淡影,比风清,比云淡,比烟隐。

独孤懿每踱几步,就放慢速度,从独观院回他寝宫的路,竟走一炷香的光景,也只走到半岔。

他心思缜密,每每斜眸,我均能觉察,他的眼中乃探究之色。

“倩儿愿听太子爷吩咐。”若我再不言语,这条路怕是还要行大半个时辰。

“你暂代本宫书房女官一职。”独孤懿拂袖,留下句话,行步如云。

侧贵妃做了女官,滑天下之大稽。

我苦笑,冲着他的背影,领命:“倩儿遵命。”

我挪进了独孤懿寝宫相邻的厢房,如此清雅之屋,倒也合我意。

然,这太子院落,争香斗艳的美人,却扰了我清净。

红笼高悬,丝竹声起,我便知今夜又有女眷前来,讨太子爷的喜。

本想窝在厢房内,清净度日,却不料公公捎来了话:“太子爷传倩侧贵妃同席。”

“是。”对镜精妆,白皙脸颊粉上胭脂,弯圆柳眉,脂粉清淡。

一番妆扮,我离了厢房,待丝竹声间隙时,缓步登了花厅。

红烛将花厅的每一处,映出颜色。

独孤懿歪斜于软榻,稍稍张嘴,衔住华妃奉上的葡萄。

“是姐姐。”华妃冲我招手,转而有嬉笑独孤懿,“太子爷,姐姐身子弱,你派她这番苦差事,她如何受得了。”

我拂裙见礼,昨儿芯妃也说了类似言语,其意明显,只想将我换下,自个儿顶职。

华妃嫩藕般的胳膊抬起,水袖跌落于腕下:“爷,要么今晚芯儿领姐姐回去歇息,赶明再陪姐姐过来,一同侍候笔墨纸砚。”

我的苦差事幸得他们念叨,白日研磨,夜奏赏风花雪月。

“倩儿意思如何?”独孤懿稍稍点头,示意我坐到他身子的另一侧,慢慢叙话。

他定有心事,只待我将话挑明则已。

太子身旁女眷,数我最无权无势,若我言行不当,便会连累幻儿。我虽与她娘亲――前太子妃交情颇浅,然,也不舍得连累那襁褓中婴孩。

“倩儿凭太子爷做主。”花厅中,空气稀薄,我胸口郁闷,未出阁时,爹爹与众姨娘对我挑剔百般。入了宫,本不想争宠,却无端推向浪尖风口。

独孤懿指腹划我面颊,似留恋非宠溺:“两位爱妃,容本宫想想,今夜只谈风月。你等谁为本宫舞上一曲,本宫有赏。”

华妃擅长歌舞,传说能将书上所描述的舞步,诗中颂扬的旋律,话中美人回眸众生叹等情景,演绎。

我自亏不如,自然不敢多话,只是捧着酒壶,为二人斟酒。

华妃欠身,和着音乐,舞袖,和着鼓点,裙飞,跟着哼唱,旋转。

独孤懿跟前的酒盏空了,我悄悄满上,只是午夜已过,他仍未有休息之意,害我不敢离场。

华妃一记踉跄,独孤懿飞身接住。

他瞧不见,然,我礼数不减:“倩儿告退。”

独孤懿突然转身,走回小几,一派吃惊之状,伸手:“爱妃这是如何?”

“殿下――”华妃提着水裙,婀娜化作芊芊细步,“夜深了。”

我背脊皆是汗珠,独孤懿为何不将我放开,反而握得更紧:“殿下,倩儿的手疼。”

“来人,送华妃回宫歇息。”独孤懿松开了手,遗憾地拿起酒杯,“哎,本宫本想与你们二人不醉不休,不想你们都困乏了。散了吧。”

华妃娇态万千,欲弯腰凑近些独孤懿,却见独孤懿未有怜香惜玉挽留之色,赶忙行礼,离去。

我跟在华妃之后,缓步。

“倩儿!”独孤懿已良久未这般唤我,我在听见之时,已忘了他口中唤的人是我。

罗纱裙随我的脚步,向前。

“倩妃!”独孤懿抬起双眸,手中的酒盏被高举。

我转身,他怒气有何而来?只是他的冰冷,令我左右为难,伴君如伴虎。

我们并非夫妻,他又怎是我一人之夫,我乃他众多妻妾中,一名。

夫妻,我够不上。

“殿下,请吩咐。”我双手垂立,不瞧他。

“过来,陪本宫喝一盏。”独孤懿眼神中,划过一丝期盼,但口气冰冷。

我想细探他之深意,他已将双眸微眯。

一拂水袖,轻提酒壶,小心备至,凑近他手中酒盏。

“不必。”独孤懿忽然开口,令小心翼翼的我颤抖。

“爱妃,陪本宫坐一会。你住进本宫的宫殿,已有数日。除你在书房,本宫几乎瞧不见你。”独孤懿说话间,懒洋洋,像是困乏之极。

我思量,他想与我聊何事。后宫不得干政,自然不是正事。女眷中,我位居第二,就非掌管他后宫女眷之事。还能议何?

我唯有听之。

我挨他而坐,华妃早已离去,可她坐过的蒲团,我仍能感觉她的气息。

就像我与独孤懿同榻而眠,他的怀抱,总提醒我,有太多的女眷惦记。

哎!为何我要进宫?情非得已,我不得不入。

“倩儿,不,爱妃,你以后就留在本宫宫中,本宫传唤你也容易些,如何?”独孤懿鬓间的发丝,被溜进殿中的风,掠起。

“倩儿无异议,只恐殿下这个决定会令其他的姐妹生妒。倩儿也知,殿下只是由倩儿写了一首能入殿下眼的小篆,才如此决定。但倩儿留此,倩儿仍以为不当。”亲近与他,我在宫中的日子,定如履薄冰。

红颜易老,若那时,我被赶出他视线。而我在得宠时,因他接下了太多怨恨,我又如何坦然处之?

独孤懿伸手握住我胳膊,幽幽一句:“若你今嫁与的是樊弟,他命你留下,你会如何?”

眼中射出的火光,扫过我肩头。

恨,从他眼眸底部,散去。

慵懒是他让我看的东西。

如果,怎有如果?时间的事,若是有了如果,我又怎么会成了他的妻妾!

独孤懿将酒盏送至,饮下半杯,再递于我:“喝了它。”

“是。”我欲双手接之,却被独孤懿喂下半杯。

美酒入喉,呛得我一连通红,捂嘴咳嗽。

“你跟了本宫,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鬼,本宫绝不放你!”独孤懿将我的胳膊移开,我刚刚止住咳,双唇便被他指腹划过。

他此番言语,可将心放了进去?

迎上他目光,里面住着全是霸气:“倩儿知道本分,更谨记太子爷教诲。”

我不该有思想,更不该遇到樊王爷,若没了这些,就不会度日如年。

太贪,贪恋一份遥不可及的温情。

太悲,悲伤于爱了,却要逃开。

独孤樊五叶槐下吹箫,箫声虽透不过宫墙,传不入如今所居的太子宫。然,我心竟留不在太子宫中,与空中旋绕的箫声,合一。

我之悲伤,能与谁言?

独孤懿凑近我面颊,忽然冷笑:“你退下吧。”

我起身,见礼,还未转身,就听身后“哗啦”作响,回首,独孤懿冷冽地看着我,小几铺满的精致小点,已在他脚边成了一派狼藉。

酒渍沾了我裙边,果汁染了我罗纱。

“走!本宫让你退下!”独孤懿抱住我腰间,将脸贴住我背脊。

我该走,还,该留?

抬起的绣鞋,落回原地。难道他那番言语,有心有情?

不敢奢望,而,忍不住遐想。

只觉背脊的衣衫,透进了他呼出的热气。

我的身子,因他的重量,前倾。触地之际,才知他有心将我压下。

“殿下,您醉了。”我一声低语,他便将我扶着,站直。

独孤懿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冷冷转身:“本宫的确有些醉意,爱妃下去吧。”

我再次向他见礼,行礼之时,目光垂于脚边狼藉。

独孤懿背身于我,只稍稍将手抬起,轻轻一晃,便没了动静。

我缓步离开,行几步,一回首,明明念的是樊王,可为何因他的心绪不佳,牵挂。

情动,心乱,步难行。

独孤懿在我掩门而去后,回转身子,冷笑声令屋外的侍卫颤栗。

冷笑的终点,是俊脸上布满苦楚。

弯腰拾起酒盏,却拎不起我为他斟酒的壶。壶中的美酒在冰冷的地上,流淌。

“哎!”一声沉重叹息,将无奈深藏心底。

“殿下,皇上传您御书房叙话。”穆罄立于门边,房中的巨响、惨烈的笑声,他难以忽视,说话间竟充耳不闻的平静,只将对我的思念与怜惜,藏进眼底。

“待本宫更衣后,起驾。”独孤懿将酒盏抛去,目光流连地盯着酒壶,抬脚跨过狼藉,大步向前走去。

通往宫门的路,需经过我的屋外长廊。急匆匆的脚步声,令还未歇息的我走向窗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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