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放柔和了嗓音这样的说。
江折袖只是不说话,仿佛是累了一般,不愿意再去开口了。
江折风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指尖落在眉骨上,眼眸却是落在了一旁恭敬侯立,却是不骄不躁的模样。
心下略微的安宁了几分,他如是低声问了她,“大夫请过来了么?”
担忧是担忧,可是这位东瀛宣州府的城主倒是耳听八方。
楼陌烟“嗯”了一声,道已经让方才那小童去请了大夫过来了,又劝慰了几句止住话头。
“城主不必太过于担忧,小少爷吉人天相,如今已经是用了药去了,或许不过是身子骨儿没有缓过来不是,您是众人之首,急了反倒是教底下的那些人乱了套。”
江折风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笑了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不发一言的又侧身躺下的江折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点悲凉。
这时候,这位年轻的城主立在一片灯火阑珊处,端着的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就养出来的沉稳,眉眼间却是有些疲惫。
“想我江折风,江氏一族的族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却是在很多事情上都比不得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看的清楚。”
这话可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可以听的了。
她同样也对于江氏一族这一代嫡系兄弟俩没有多大的好奇心,毕竟她从来都是晓得“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悲凉或许是有。
她眼前隐约的看到了当年那个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却是趾高气扬的将她护在身后的孩子,如今他长大了,却是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在那间填满了寒冰的屋子里待着。
他从来都是最喜欢看灯火繁华下的南栾帝都,喜欢看一年四季的各种看不到的风光。
只是不晓得这一次,没有了岸婆华,他还能不能够醒的过来。
可她最后还攒起来了平日里挑不出来破绽的笑意,将自己那些千回百转的心思礼物的藏着在心底,笑了笑低声道。
“城主切莫多想,指不定小少爷只是刚刚醒过来,身子还不大爽利,不想理人也是正常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