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最后也是应下了。
楼陌烟这个时候点了点头,只是道了一句“去吧”便未曾多加言语,复又指尖扣着乌木制成的茶几敲了敲,声音在一片夜色中格外清晰。
凡是楼陌烟让楼陌君去做的事儿,他总是会乖乖的去的。
哪怕是当年的南栾帝妃和帝君尚且在世的时候,他也未曾多加对那些“好好的跟着学些处理奏章”“陪母后去莲池旁走一走”的话有过多少的理会。
因此这个时候,马车剩下的就是只有了东方子珩和楼陌君两个人。
“阿若特意支开他,怕是有什么话想问吧。”
她喜欢喝茶,这是年少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当年教导她的人除却言传身教的南栾帝妃,还有的就是那位曾权倾朝野的女相。
跟随在女相身边修习功课的时候,那位女相就常常喝茶,因此有这样的习惯也是自然之事。
楼陌烟曾经记得女相最爱在廊檐下摆茶,最爱听耳旁烟雨坠落的声音,她说以前有一个人会弹琴,就像这样的声音。
彼时年少,又在帝宫的九尺红墙中长大,所听所闻皆是沾染世俗的技艺高超,哪里曾见识过如此的琴艺不是。
是以格外好奇,但是当她再问起来,女相就不会再说话了,眼底只剩一片的深幽。
现在她似乎略微明白了那样的感觉,那个会弹琴的人,或许是已经不在了吧。
而面前这个,年少就曾经相识的少年,他曾一身白衣胜雪,如今一身殷红玄色的衣袍,眉眼仍旧精致如画,朱唇剔骨。
可是她听了他的话,望着面前这氤氲的茶雾,心中却是在想。
东方子珩,又是会呆在这儿多久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