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陌君依旧是漫不经心。
他捻起来一块糕点来吃,因为动作很慢的缘故,所以说话的声音没有显得含糊不清。
“阿姊不是已经回答了这个你问的问题了么?”他说,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南栾是我们的家,在外漂泊的游子总是想回家的不是。东瀛固然好,也没有了以前的我们在南栾时候的条条框框,可是终究是比不上南栾的啊。”
楼陌烟微微蹙眉,对于他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应该表达一些什么。
周旋可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不是。
她也从来不是什么惯是会用手段之人。
她这个时候不过只是想知道一个理由,所以才这么问。
所谓的思乡,完全是因为那个地方有等候着自己归家的亲人和昔日的记忆。
然而现在的故乡,什么都没有剩下的了。
剩下的啊,只有所谓用清君侧的理由,逼死了母后的,逼死了那个她该称呼为父皇的帝君的那些诸侯王而已。
险象环生是注定的无可逃避。
但是楼陌烟只是想问他为什么还愿意回去,没有其他的理由。
她听见她的声音,和着雨声。
“你早该知道的,南栾,很早以前就不是南栾了。”
楼陌烟眼底有些晦暗不明的颜色,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回答她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雨依旧是在下的,淅淅沥沥的,远处有雷鸣的声音,不刺耳,只是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沉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