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的头微微朝这边一偏,“爽不爽?”
莫如云皱眉,“什么意思?”
“我说,我‘进去’了,”他邪笑,“你爽不爽?”
莫如云顿时涨红了脸,“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雍鸣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伸手抬了抬她的下颚,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色鬼。”
“……”
莫如云也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进精神病院。
便推开他的手,睖他一眼,说:“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雍鸣弯起了嘴角,“小女孩。”他伸手按住了她细致的脖颈,“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收拾细软跑路。不管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
他的声音既轻且柔,却充满了自信。
莫如云望着他微笑的脸,心底涌上丝丝寒气。
气场这种事,真的很微妙。
同样的脸,同样的微笑,她的画家老公就显得温柔善良,面前这家伙,却显得运筹帷幄,歹毒阴狠。
见她恐惧,他微微一笑,凑过来,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去吧,宝贝儿。”
随即将她推了出来,关上车窗,掉头,扬长而去。
莫如云站在原地,望着汽车开走的背影,抱了抱手臂,打开手机,打开导航,来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地铁还有一分钟,于是她打开手机,输入h&y财团,开始搜索。
最权威的百科网站上说:h&y财团由两个财阀家族组成,旗下资产涉及各个行业,遍及全球,富可敌国。
两个家族的首脑人物是夫妻关系,育有三女一子。
其中,雍鸣的名字照片赫然在列。
正看着,嗡的一声,一条快讯插进来:
今天凌晨,ssd集团前董事长,曾在富豪榜上排名四十三位的希伯来·施耐德跳楼自杀,当场死亡,其名下五千万欧元债务,将由其子马里奥·施耐德继承。
最近这个ssd的新闻有点多。
好像半个月前,才有新闻说它被人给收购了。
正想着,地铁就到了。
老公虽然疯了,生活却还得继续。
餐馆的工作是黑工,休息的那一周是餐厅里其他同事着帮她顶班。所以这一周,莫如云需要做双份,每天下班时,累得腿都在打颤。
电话的震动声传来时,她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那边说:“雍夫人,今天是心理治疗结束的日子,雍先生希望您来接他。”
莫如云头痛欲裂,拽了拽身上的薄被,哑着嗓子说:“我没时间,让他自己回来。”
然后闭上眼,又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是初秋,七月流火。
一支乐队在商圈里表演,围观的人群载歌载舞。
莫如云被室友拉进人群,几曲跳罢,才发现其他人早已停下,人群围成的大圈里,只剩她自己。
她拢着汗津津的长发,从充满掌声和笑声顿时人群中挤出来,没有找到舍友,却在附近的古建筑台阶上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发白的牛仔裤,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画板夹上专注地描绘。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的枝丫照下来,为他俊美绝伦的脸氤氲上了一层半明半暗的雾气。
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刚一探头,他忽然一愣,抬起了脸。
刹那间,她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睛美极了,凌厉却不失温柔,纵然没有笑,仍旧波光潋滟,灿若星辰。
她愣了好久,才艰难地将目光移开,看向了他手中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