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要跟你死在一起了。”甄珠一边嘟囔着,一边叹了口气。
龙雪非依旧处于魔怔的状态,肯定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可眼下,更让甄珠觉得害怕的是,藤蔓墙对面的烛火。
小小的个子,空洞的眼神,却仿佛鬼魅一般,噬人心魂。
在甄珠没能看到的地方,龙雪非的手腕之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清透的水光,像是泡沫一般萦绕着他,逐渐浇熄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愤慨。
风渐渐消散,雾霾也跟着褪去。
龙雪非周身回归到祥和的状态,他低头看了看从自己骨血中长出来的藤蔓,又转头,看到了藤蔓另一边联系着的甄珠。
“你这是把我当做工具了?”他略微昂头,大跨步来到甄珠的身边。
“嗯?”甄珠有些疲惫,“你没事了?”
“如你所见。”龙雪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然后若有所思张望一番,道,“那个讨人厌的狼人呢?”
“……”甄珠挠挠头,“怎么说人家呢。”
“这种时候他怎么跑了?一点也靠不住。”龙雪非意犹未尽,“不像我,我愿意陪你做任何事情,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分毫。”
“额……”甄珠尴尬地笑笑,“或许你没有意识到?”
她顿了顿,“危险就是你耶。”
“是吗?”龙雪非不解地歪了头,看向烛火,“明明不就是控制了烛火的家伙吗?”
好吧。甄珠也不想浪费精力和他争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清醒的龙雪非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似乎,接下来,真的不用再害怕什么了。
“我还觉得古怪,为什么偏偏就在那个村子里遇到烛火了。”龙雪非站起来,抱着手臂,冲着天空道,“原来是有人的安排呐。”
没有回应。
“要我说,别躲在一个小孩子的身后。”龙雪非一边说着,天空的色彩一边回到了原有的模样,“那些邪祟,也是你引诱我放出来的吧?”
龙雪非嘴角噙笑,在一片明媚中问道:“你究竟是谁?”
森林的幕布被拉下,这个世界仿佛被捅出了一个口子,而在这块缺失中,一个戴着帷帽的男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烛火停止了行动,倒在软糯的泥土上。
“不愧是王女的孩子。”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随着冷笑,他踱步渐行渐远,“可惜,流淌着肮脏的血。”
龙雪非要追,那缺口却迅速被补上,连他都没法抵抗。
“所以这是他设下的幻象。”甄珠判断,“所以……他和烛火一样,是魅一族的人?”
龙雪非唇色惨白,神色肃穆,凝神注视了那片方位许久。
不消一会儿,他又回复了往日神色,对甄珠道:“既然惹人厌烦的家伙都离开了,我们便在这地方休憩一番吧。”
甄珠:“?”
“原来我梦里的都是真的,你不好奇?”
甄珠:“我好像倒是还好。”
“我很好奇。”龙雪非笑道。
“我也好奇。”甄珠敷衍,“我好奇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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