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王妃母家难免还有芥蒂,王妃且忍忍。”荣芝拿了一件天水碧色的衣裳,伺候她穿上,替她梳好发髻,拿着汤婆子,陪着慕莘雪走出朝阳阁。
……
远远看去,毓庆宫顶上放着一颗明珠,地面刻着五茎莲花,栩栩如生,每一个花蕊都清晰可见。
慕莘雪刚迈开脚走进去,身后一个熟悉骄横的声音就钻进耳中,“泱泱大国,原来也不过如此,本公主听说白英国的宫殿奢华如天上仙居,不过尔尔罢了。”
慕莘雪停下脚,侧眸看了一眼那张印象深刻的脸,一身高丽国的传统服饰,华丽的头饰,倒是让她多了几分韵味。
“是你?”金曼姬看见了慕莘雪,那副表情,眼神,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她指着慕莘雪,“你竟是女子!”
慕莘雪懒懒的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转身作势要走,金曼姬顿时冷下脸,提着及地的裙摆,两步作一步,走到慕莘雪前面,伸手拦住她。
挑起细长的眉,“本公主在和你说话,你竟然敢走?信不信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公主,这是司王妃。”分派到金曼姬身边伺候的宫女拧着眉,小声提醒。
皇上都要给司王几分面子,更何况是一个小国来的公主,能有几个胆子几条命,竟然敢说这种话。
金曼姬一双细眉一拧,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美则美矣,一股子清冷之气萦绕在眼底,与司清源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轻扫一眼,那股冷意逼得人直垂眸敛目,向后退几步躲开,慕莘雪哪里是冷漠之人,只是懒得与金曼姬说话而已。
“公主初入白英,言语还是谨慎小心为好,毕竟高丽国也不是兵强马壮之地,可别因为公主一句话,便让国家陷入困苦之中。”慕莘雪面带微笑,眼里寒冰稍稍溶解。
她并无点名高丽如今的尴尬境地,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高丽如今只能依附白英才能得意苟延残喘,否则它早就被人并吞,区区一个弹丸之地的公主,还敢在白英国放肆。
“公主还是早些进去为好,不要耽误了好时辰。”今日阳光得宜,御花房的人便把墨兰给摆了出来迎接贵人,宫殿里萦绕着淡淡香气,清新宜人,只是用来招呼不知抬举之人,实在可惜。
金曼姬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盯着远去的慕莘雪,气的直跺脚,竟然敢戳她的痛处,实在该死!她气呼呼的跟过去。
太后想着公主年轻,与诰命夫人说不上话,便把年纪相仿的官家小姐接进宫来,连着被罚的周馨岚也出现,一身青衣,十分安静,抬头瞥了一眼慕莘雪,跟着众人一起起身行礼,垂眸掩去眼底的愤怒不甘。
“臣妾给太后请安。”慕莘雪浅笑安然。
“快起来,方才哀家还说起你,昨日是你父亲行刑之日,今日还要让你进宫赴宴,按理说不合规矩,可高丽公主说与你有一面之缘,很是投缘,便求了哀家把你接进宫来。”太后言语一毕,厚毡子被掀开一侧,金曼姬的脸出现在众人照片,步步生莲,漫步移到殿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