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只有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回荡,无人敢回声,丝竹管弦戛然而止,身姿绰绰的舞妓也随之停住退下。
金曼姬并未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及此事,略愣了愣,随后便是一片欢喜,迫不及待的准备起身谢恩。
一声寒意逼人的嗓音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臣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对纳妾没有兴趣。”
殿内哗然,不知是谁讨论到兴头上,突然笑出了声,犹如一巴掌打在金曼姬脸上。
堂堂公主竟然还不如一个罪臣之女,只能做妾,王爷还不愿意纳进府,这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怕是明日就会传遍。
周允天与太后的脸色同样难看,若是公主和亲,最低也是平妻,如何能做别人的妾室,实在不像话。
金曼姬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我好歹是高丽公主,若是皇上赐婚,自然是王妃之位,做妾的是她。”
食指指向置身事外的慕莘雪,眼一挑,眉一横,冷笑,“皇上金口已开,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朕自然不会反悔。”周允天似是不嫌事大,端起一杯佳酿,放在鼻尖轻轻嗅着,越发觉得香气浓郁,引得人沉醉,心情都舒展不少,一抹笑意逐渐浮在嘴角,略带讽刺,“若是丞相没有落罪,倒还算门当户对,可如今慕家已经成了罪人,慕莘雪侥幸逃脱一死,可她如今身份,如何能配得上司王呢,还是另择良妻才是。”
有了皇上的支持,金曼姬有了底气,尖下巴一抬,一脸傲气,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对蝼蚁的不屑,睨着慕莘雪。
“皇上,您喝醉了,醉酒之言如何能当真。”司清源黑眸轻扬,直视周允天那双幸灾乐祸的双眼,沉幽的眸子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一如既往的让人畏惧的神色。
周允天想起刚得到皇位时,他的人出言弹劾司清源时,是如何被司清源手刃,浑身的阴冷之气像是刚从阿鼻地狱走出的幽魂。
身子不禁一抖,琉璃杯的酒洒了一手,他猛然回神,不知不觉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普天之下,唯有司清源敢对周允天如此放肆,慕莘雪在旁边咽了咽口水,白英国如此之大,她若是想逃跑,按照司清源的智商,被抓回几率是百分百,被抓回后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想着,余光瞥见司清源正注视着自己,忙收回那副深思面容,嘴角微扬,笑意浅浅。
司清源勾起唇角,伸出手抹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沾染的糕点屑,无声的说着,小骗子。
慕莘雪秀眉一拧,靠近了些,小声问,“王爷,你说什么?”
“多吃点。”司清源顺势捏了一把比羊脂玉还好上几分的脸颊,顺势捏了一块雪花酥给她,指尖仿佛还存在温热的触感,比起雪花酥还要甜蜜几分。
被忽略无视的周允天一双手狠狠握紧,青筋暴起,彰显他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嫉妒,怨恨,杀意,种种情绪堆积一起,快要把他吞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