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面容冷如寒霜,一双凌厉的眼睛狠狠瞪向芳嫔,敢拿皇嗣玩笑,十恶不赦!
芳嫔浑身一颤,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坐立不安,急忙跪在地上,“臣妾没有,臣妾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太后明鉴!”
郑明知摇头,“怪不得皇上登基多年,子嗣却寥寥,只有三位公主,一个皇子都没有,想必有人惦记着长子的位子,做了不少手脚。”
“太后……”
芳嫔两膝并用,爬到太后面前,双手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裳,脸上流经两行清泪,太后对她已经厌烦,一脚踢开她,嬷嬷立刻上前把她拖下去。
“太后,您听臣妾解释啊太后!”嬷嬷捂住她的嘴,终于没了声音。
“司王妃,让你受委屈了。”太后缓缓看向慕莘雪,感叹道,“这后宫是非太多,竟把你牵扯进来,哀家实在是痛心。”
“臣妾无妨,只是可怜了三公主,芳嫔虽然可恨,她毕竟是三公主的生母,太后看在三公主年幼,从轻发落芳嫔吧。”
“你倒是心善,不与她计较,可哀家到底还是要略施小惩,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否则日后这后宫哀家还能如何管教。”
慕莘雪垂下眼,道,“三公主若是继续养在芳嫔身边,只有耳濡目染,学会这些个脏东西,不如另择其他母妃,好生养着三公主。”
对于芳嫔来说,最痛苦的无非是母女分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叫着别的女人为母妃,这种感觉,比任何的惩罚都要来的更好。
太后点头,“说的是,哀家还要让她抄写经书一百遍,禁足三个月,以儆效尤!”
外面的天暗下来,宫人们也点燃了灯,慕莘雪走出慈宁宫,只觉得外面的空气竟如此好闻,身上沾染的檀香如此让人作呕。
荣芝在外焦急的等着,见了慕莘雪,急忙跑过去,“王妃总算出来了,吓死奴婢了,多亏了璟王殿下,才能让王妃洗刷冤屈。”
慕莘雪吐出两个字,“何意?”
“奴婢在外面听着里头的动静,便想去请王爷,却遇见了璟王与使臣,奴婢向他们说明后,他们便让我安心。”荣芝松了口气,笑着道,“好在璟王与使臣看见了王妃与芳嫔见面,替王妃洗刷冤屈。”
慕莘雪对周啸海的话五分信,五分不信,那日白衣公子,竟然是他,是巧合吗。
她垂下眼,身后一记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不知本王可否与司王妃说几句话。”
慕莘雪停下,转身望着周啸海,微微曲膝,“宫中口舌是非颇多,恕妾身不能应允,今日殿下之恩,妾身改日再报。”
“举手之劳而已,本王也只是说了事实,司王妃无需介怀。”周啸海轻轻一笑,眉眼温和,一如当初相见时的模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