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博我一笑,任何事他都会去做。
现在是时候,轮到我来回应他的爱了。
显然没料到,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本公主,会在意他的想法,纪河明显愣了下,一双桃花眼,不自觉诧异地瞪大。
意识到自己曾经把他伤得太深,这点小事,居然都能让他受宠若惊,我苦恼地闭起眼睛,吸着鼻子,故作不耐烦地悠悠叹了口气:“本公主已经不怀疑你了。”
纪河还是笑,有些自嘲的嗤笑,捏着烟在薄唇间吸了一口:“这会儿风花雪月的气氛,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想做的事,不就是再来一次吗?”
袅袅寡淡的白雾,拂上他倾国倾城的戏谑笑靥,模糊地透出几分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苦涩,又隐约露着隐忍克制的邪肆情欲。
大病初愈的精瘦身段,还挺他妈婀娜绰约,颇有点撩拨的姿态。
我鼓足勇气,硬着头皮说:“那就来阿。”
“算了,那样解释就失去意义了。人家又不是只想睡你。”
纪河哂笑一声,移开搭在我肩上的手,眼神闪烁:“你还是乖乖听人家交代吧……”
“你想睡我,和我想睡你,意义不一样!就当是本公主送你的过期生日礼物!”
耳红心跳地吼完,我壮着胆子,浑身发抖地夺过他指尖的香烟掐灭,没打算酝酿什么,直接大鹏展翅地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主动攫住他的唇,呼吸战栗地封缄了他不可置信的低呼和所有多余的解释,驾轻就熟地和他纠缠在一起。
纪河没有推开我,只是血脉喷张地在我耳边闷哼了声:“你哪他妈是小祖宗,简直是传说中磨人的小妖精。”
尔后,便反客为主,疯了一样,肆意放纵。
我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石猴,体内纵有再大的洪荒之力,也抵挡不住一物降一物的如来神掌,渐渐软下来,在他疾风骤雨的猛烈攻势下,彻底被吞没理智。
仿佛只要用尽全力亲吻拥抱,投入每一滴汗水,就能留下每一刻的幸福快乐,证明爱来过,证明还爱着,不再让未知成为负荷。
仿佛历经漫漫二十几年光阴的长途跋涉,只为获得这最宝贵的一分一秒。
仿佛连眼泪,都在亲密无间的炽热体温里,隔着夜色,璀璨得光芒四射。
一场接一场的纵情释放,很快过去。
乏力如死,气若游丝。
最后,我们像干涸池塘中两尾濒死的鱼,大口大口仓皇喘息着,相依睡去。
梦中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恩怨仇恨,只有相濡以沫。
不过,是梦总会醒。
日上三竿,阳光如同昨夜痛过的美丽,冉冉升起,比体温更炽热地洒下来。
遍布身体的疼痛不适,提醒着我,过去一整夜的极致缠绵,是我主动,并且极有可能沦为纪河嘲笑我的把柄。
我一点都不期待纪河比我先醒。
无奈好运很少站在本公主这边。
看着空掉一半的凌乱床单,我昏昏沉沉地以为纪河去弄早餐了,撑着床沿,拖着酸痛的身体,狼狈不堪地走进浴室,却发现浴缸里坐着个人。
睡眼惺忪地看见被满池泡沫包裹的纪河,坐在昨晚挪进卫生间的遗像前面,没穿衣服的我,惊恐万分,忍不住莫名其妙“嗷”地失声尖叫起来。
如果不是浑身疼得没力气,我想我甚至还能跳起来。
纪河见我惊慌失措地捂住通红的脸,表情也愣了下,然后眯起眼睛,不无嘲讽地戏谑道:“叫什么叫?咱俩身上还有哪,是对方没见过的?”
我一想也对,于是,定了定神,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冷冷说:“本公主以为你不在,看见浴缸里泡着个赤条条的男人,当然要叫。”
给自己打完圆场,我本想转身落跑,他却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浴缸。
飞溅的泡沫,让我的脸更烫了。
可再逃,实在不像本公主风格。
我浑身湿透地跌在他怀里,毫无遮掩地与他肌肤相贴,也只能撩一把头发,硬着头皮同他拉开距离,翻着白眼抱臂冷笑:“纪先生,大清早就洗鸳鸯浴,您身体受得了吗?”
纪河饶有兴趣地翘起唇角睥睨着我,眼眸之下,除却玩味,只剩嘲弄:“怎么?纪太太,经过昨晚,难道你对人家的体力,还没有清楚地认知吗?”
“你牛逼!本公主瑞思拜,奉陪不起!”
我又翻了个白眼,愤愤瞪着他,心下咆哮:本公主要是传说中磨人的小妖精,你他妈就是传说中成精的永动打桩机!
见我嘴上服了软,起身还想走,纪河靠过来,环住我的腰,在我肩头轻蹭着,声音很软很温柔,透着淡淡的寂寞和疲惫,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别走。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乖乖听我把昨晚没说的话说完。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误会,你有权知道真相。以前是我不应该低估你的承受能力,什么都不敢告诉你。”
那一刻,游轮午后的浴室,应和着江水流动和雪花落下的声音,让我原本紧张得猛烈跳动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仿佛潮水即将漫过船舱,温柔地淹没我俩。
我终是只能缩在他胸口,静静听他讲故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