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爱借着力顺势起身,走到桌前给圣上斟了盏茶:“不知圣上此刻前来,所为何事?”
圣上接过茶盏,并不急着饮下。指腹缓缓描摹着茶盏上的花纹,静静地看着李元爱,一直不说话。
李元爱被他看得心底发毛,额头上渐渐沁出些冷汗:“圣……圣上?”
寂静的时候,最是磨人。
“朕来看自己的妃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圣淡淡地说着,撂下茶盏,拍了拍手。
门外伺着的宫女听到声音后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精致的金盘,上面用金色帕子改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元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看了看那些宫女:“圣上这是何意?”
她担忧,那一个个金盘里,装着可以要了她性命的东西。而圣上脸上不见笑意,更是让她深信,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她。
圣上依旧不说话,倒是身旁伺候的太监掐着嗓子道。
“皇帝口谕:今元嫔贤良淑德,侍奉细心,朕心甚悦,特赐玉如意一柄,紫玉簪一对,缠花簪一对,烟罗纱三匹,上好燕窝一盒。”
说完,宫女们将金盘上的帕子一一揭开,果真是丰厚的赏赐。
李元爱一阵惊喜:“谢圣上,圣上要留下用膳吗?臣妾可以……”
圣上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放下东西离开:“不了,朕还有事要做,晚些再来看你。”
“那臣妾等圣上。”李元爱笑着,眼底全是逢迎。
“好。”圣上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仔细身子,瞧你近日消瘦了许多,不知道的,只当这宫里委屈了你。”
说完,他快步离开此处。
在李元爱这里,他当真是呆不下去。若不是为了稳住李元爱,他才不会特地来这里一趟,平白委屈自己。
“恭送圣上。”
将圣上送走,李元爱看着桌上的赏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恭喜娘娘。”一旁的宫女见状奉承道:“圣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这下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还敢不敢嚣张。”
狗眼看人低是正常的,这宫里向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李元爱笑着,素白的手抚上柔软的烟罗纱。
“去打听下,看其他宫里可也得了赏赐。”
她得确定,这宫里得了赏赐的,她是独一份。
若是别的宫里也有,那这东西,可就没那么招人稀罕了。
“是。”
宫女离开了屋子,李元爱便不再掩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圣上会宠爱我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圣上坐在撵车里,脸色格外的阴沉。
身为一国之君,为了不让永安王察觉自己的目的,居然要委屈自己,假意宠爱一个自己都不屑于看的妃子。这件事,想想就很不爽快。
越想越不痛快,索性挑起车帘:“停。”
撵车停下,圣上下车朝御花园走去。
“圣上以大全为重。”旁边的太监早已察觉到了圣上的心意,看似没头没脑地说道:“是当之无愧的一代明君。”
圣上看着花叔上盛开的花,淡淡地说道:“明君昏君,只凭众人之口。”
“圣上何出此言。”
圣上背着手慢慢踱步,忽然停在一丛牡丹前:“牡丹之名,乃世人捧起。”
“圣上宽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