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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末世运偏消”,她的命运也未必好啊。《红楼梦》曲子《分骨肉》也是写她的:“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这是探春的命运,写得十分悲惨,大有一去不再复返,何等的山遥水远,凄凄惨惨,尤如生离死别,一去不返。不但是抛弃了家园,而且抛弃了故国,才可能有“从今分两地”而“恐哭损残年”吧!
那么远嫁以后的情况怎么样呢?“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过?”如果前者说的是元春,后者就是说探春,是不是两个人都很薄命呢?
门锁响了,开门进来两个人,前面走的是母亲,一进门就抽抽鼻子:“怎么回事?好像味道不正啊。”
郑科长跟在后面,乐呵呵地说:“烧熟就成了,不要讲究什么味道了,我们小李子又不是厨师,可能实践也很少吧。”
我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牛皮不是吹的,你问我妈,七八岁的时候就能下面条做饭了。”
“你上高中就四体不勤了。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让我们吃什么呢。”
我接过母亲的话说:“还不是你老人家惯着我吗?”
等我把饭菜端上桌,他们两人相视而笑,烧糊的饭给我改良之后,依然有淡淡的焦糊味,那菜炒得更失败:青菜是甜的,萝卜是酸的。怎么回事?我把白糖当成咸盐了,我把米醋当成酱油了,为什么都闻不出来呢?
母亲之后重新加工,把青菜里面再加点盐,把萝卜里面加点糖,变成了糖醋萝卜,勉强可以把饭吃下去。是都问我干什么去了,也不看着放调味品。我说我在想探春哩。
“哈,是红楼梦里面的三小姐吗?她可是又有钱又有才又有貌,这种女孩子到哪去找?”郑科长打趣。
母亲也是看过这本书的,说红楼梦的女子,没有一个有好运,探春嫁那么远,那简直就是流放。
郑科长却说,她比王熙凤还有才干,又不像那样心狠手辣,可惜嫁走了,如果留在贾府,是不是能够力挽狂澜?
我摇头说不可能:“急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封建大家族注定要崩溃,这是无可挽回的命运。”
“你怎么想这个了?”母亲问我。
我说,吕老师来,给我们分配了金陵十二钗写作任务,每个人写三个,一本书1万块,三本书就是3万,卖书卖3万块钱可不容易呀。
郑科长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空出两手鼓掌:“为宏达喝彩,真正是作家了啊。”
母亲突然离开桌子,到我的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了我才拿回来不久的小本本:“看看看看,这是我们宏达的作家证明。”
“呵呵,有派斯啊,名正言顺,”见我咧着嘴笑,又拍拍我脑袋,“真正的作家不靠本本,靠的是你的作品,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喝点酒啊?庆贺庆贺我们的大作家,不但拿到了本本,马上还要有新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