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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说得头头是道:一个复员员退伍军人,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应该有正确的价值观,不说视金钱为粪土吧,起码不应该追求个人的利益,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建设乡镇企业的幌子,跟着投资商跑了,去闯荡江湖去了,丢弃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去领导农民奔小康,置孤苦伶仃的老娘不顾,这样发财的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还要给他树碑立传吗?
真还给她说中了,而且说得有道理呀,我还没想这么深刻呢,无力地辩解:“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下海的人多了去,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不好,也不需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关键是这个人……”
“这样的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连母亲都不顾,还能顾老百姓吗?”
“可是他有钱了啊,可以回家乡办厂了。”
“回家乡办厂,还不是为了追求利润,又不是回家搞慈善,又不是回来办希望小学。”
有道理有道理,与我的老师比起来,他相差得太远,更何况,还有更缺德的事。听娜娜的愤怒声讨,我心存敬佩,但是,她是不是心口不一呢?与自己的利益挂钩,观点会不会改变的?我俩的看法是不是一致呢?我试探地说,这人要我给他写本书,写他艰苦创业的经过,稿费是5万块呢。
“5万有什么了不起?就是500万5000万,你也别眼红!给这样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写书,别坏了自己名声!”
这话说太大了吧,以为我讲着玩的吗?还是她讲着玩的?我进一步说:“他还要把这公司交给我。”
“凭什么呀?”听得出对方语音的惊奇,“就因为你长得帅吗?”
我不得不说:“因为我是他儿子。”
“什么什么?什么狗血桥段?天上掉下个大款爹——你做白日梦吧,你太想钱,想疯了吧?他叫王鼎隆,你叫李宏达,八代不连宗!”突然,她停止了嘲笑,想起了什么事,忙着往下说,“莫非,莫非是真的?对了,想起来了,在陪你母亲住院的时候,发现你母亲就姓李,你跟你母亲姓的,而且,你对你父亲讳莫如深,原来就是这个家伙?”
“我十分沉痛地告诉你,就是这个不顶龙的家伙,当年抛弃了我们母子两人,一个人下海去发财去了,连他母亲的葬礼,都是我的母亲帮他办的。”
一向斯文的娜娜破口大骂:“简直是个乌龟王八蛋!你还给他写文章,你还给他写书?”
我很高兴,我很欣慰,这就是我亲爱的人,这就是我心爱的人,跟我的看法一致,不被金钱收买,不为五斗米折腰,看人更看重人品。我这才老老实实告诉她,我并没有被那个家伙收买,当初不了解情况。是他到我的书店里,被我母亲认出来了,他承诺给我100万,帮我还债,帮我买新房,还要我继承他的产业。
“一分钱别沾他的,这样的人是不道德的人,这样的钱是不义之财,拿他的钱买房子,住着都觉得亏心。”
我禁不住大叫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呀,你说得真对,我绝不会要他的钱,他给的定金我都要还给他。”
她有些迟疑了,说:“别忙别忙,这人毕竟是你母亲的前夫,你母亲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让她放心,说这个不顶龙的家伙,其实回来投资是小目的,最主要是来寻亲的,他跟着那个老板跑了,那老板是个女的,年纪也大了,长得也不咋样,还是专横跋扈的人,可能一去就苟且了。为了在生意场上成双入对,拿了一点钱,回来逼迫我母亲离婚。母亲带着我回到城里来,当然对他恨之入骨。
而今,这个家伙还是不顶龙,与后来的这个女人闹翻了,也没有后代,就想回到他原来的家庭中。我的母亲对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与他破镜重圆呢?坚决不同意,而且,为了表明态度,马上就要和郑叔叔结婚,
“好呀好呀,这才是你的好妈妈。”她是不是觉得哪点不对?马上就改口,“也是我的好婆婆。”
我突发奇想:“母亲结婚,不愿意大操大办,但小型婚礼总需要的,我们两个来主持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好久没主持了,你找了这个找那个,”娜娜似乎嘟起小嘴,语音有点怪,“你给他写那个破文章,不就200块吗?我们主持一次,两倍还拐弯的。”
“也就一倍多一点,不就是二百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