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叫孟怜声,身子一直不好,养在广州乡下的齐家老宅里五六年了。她喜欢与芷茵亲近,总是一副极依赖芷茵的模样。
有一回,孟怜声听说芷茵的红豆酥做得好,便央对方做给她吃。芷茵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
“芷茵姐做的红豆酥果然好吃,软糯可口,”女子笑得天真娇憨,“味道和我姐姐做的一模一样。”
方芷茵心神一恍,一时间竟没听清孟怜声在说什么。
孟怜声的目光有点诡秘地停留在方芷茵的脸上,“齐言没告诉你吗?我姐姐手笨,只会做红豆酥,齐言不喜甜,却独爱这种小点心。”
孟怜声见她一脸迷茫,又笑起来,“我姐姐颐声啊,是他从前的爱人,也是个电影明星呢。”她叹了口气,“姐姐去世后齐言怜惜我,便让我做了他的未婚妻。”
孟怜声又端过一旁的青瓷茶盖,轻抿了一ロ,笑吟吟道:“芷茵姐与我姐姐的神情气质如出一辙,所以呀,我一见芷茵姐便觉得亲切。”
齐言与方芷茵又生分起来,只是这一回却是方芷茵主动疏远了他。那日她从孟怜声处落荒而逃,在走廊里撞到齐言。他一把拉住埋首飞奔的她,问道:“芷茵,你这是怎么了?”
方芷茵抬头看他,还未说话,眼泪便扑簌簌地掉落。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齐言,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答案她是早知道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问出来徒添难堪呢?
果然,齐言幕地松开她的手,长久地沉默了。她酸涩地一笑,不待齐言开口,转身离去。后来齐言来找过她多次,说想跟她谈谈,但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拒绝了过去。渐渐地,他也就不再来了。
其实齐言并没有错,也从未对她承诺过什么,是她陷在情爱的幻象中自欺欺人,以致今日无法面对他。
她从齐宅搬了出去,但她与齐言的谣言并未因此而沉寂下来,反而因为孟怜声的到来,愈演愈烈,甚嚣尘上。
那时已经入秋了,院中的法国梧桐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方芷茵坐在阳台上喝咖啡,有记者约了她下午采访。
那人来得悄无声息,她抬眼的时候他已立在她跟前。男子穿白衬夹克,面容掩在低低的帽檐下。
她心不在地点了点头,“坐吧。”他仍然一动不动。
她有些奇怪,皱眉正要开口,那人却突然道:“茵茵,你认不出我了吗?”她手一抖,骨瓷花烤杯从她的手中掉落,摔到地上发出惊天动地声响。
男子摘下帽子,露出棱角分明的一张验。
那张脸曾充斥了方芷茵整个少女时期的梦境。
“豫安哥哥!”她捂着嘴惊呼出声。
周豫安瘦极了,脸颊微微凹陷下去,一双眼却是湛亮的,“我此次来见你,是有事相求。”
“我想请你,帮助我们暗杀齐言。”周豫安告诉她,他来上海后不久便认识了某组织的人,他们承诺会给他锦绣前程。为了更好地参与行动,次年他便从学校退学加入了组织。前不久针对齐言的暗杀行动就是他们策划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