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其中一个同伴说:“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音?”
“诶?”王黎一愣。
他仔细听了听,果然,有什么音从不远处传来,很细很低,听不真切,但是却是存在。
王黎扭向着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距离山谷不远的地方,有一颗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巨树,在树木的枝丫间,搭着一个巨大的巢『穴』,应该就是刚才袭击他们的那些生物居住的地方了。
巢『穴』内。
少年蹲在角落,伤心地抽噎着。
看上去委屈的不得了。
魔虫:“……”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对方放火,它真不信这是传说中的深渊巨龙。
它叹了口气,从安的肩膀上蹦跶了下来,努在灰鸦巢『穴』里翻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埋在玻璃和金属垃圾的深处,后面两条腿踢蹬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安:“你,你在干嘛?”
魔虫又努翻了几分钟,这才终于钻了出来。
只见它的前爪里抱着一颗不大的红宝石:“看。”
“灰鸦一般都是整巢迁徙啦,虽然攒了很多人类的垃圾,但是应该还有不少以前的存货,翻翻应该还是有的!”
安眼前一亮,立刻精了起来。
他以前抢劫灰鸦基本上都是整巢消灭,除了这个种族和自己一样喜欢收集财宝之外,其他的基本不清楚,毕竟一口龙焰喷去,它们就没了,根本没有了解它们习『性』的必要。
“好耶!”安欢呼一,挽起袖子,也始干劲满满地在巢『穴』内翻动着。
“……”
王黎一行人站在大树下,抬看着顶的巢『穴』。
叮叮当当的响中,数奇奇怪怪的东西差别地砸了下来,落在脚下的草地上。
王黎低一看。
垃圾。
……什么情况?
他嘴角抽了抽,提高音,喊了一:“您好?”
顶叮叮当当的响突然停下。
“您好?”王黎再次喊了一。
依旧没人回复。
但是这反而应证了他们的猜测——他们的救命恩人确实就在上面。
“总之,多谢您刚才出手搭救。”王黎喊。
“我们这次其实只是接了个b级任务,没想到会遇到这些魔物,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真的栽在这里了,如果您愿意的,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一个闷闷气的音从顶传来:
“不愿意。”
王黎好脾气地说:
“那好吧,不,至少让我们把任务的报酬给您,毕竟您也是间接帮助我们完成了任务,这个报酬合该是您的!”
安蹲在巢『穴』内,眨眨眼:“任务?报酬?”
王黎:“对,能者院为了培养生们的实战能,会定期发布不同的任务,有校园内的,也有校园外的,领取任务并且完成之后就会获得不菲的报酬。”
安:“!”报酬?
钱!
财宝!
亮闪闪!
魔虫在一旁瞪着他。
安只好忍痛割爱:“不,不了,我这次也只是随手而已……”
“那好吧,我尊重您的决定,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出乎意料的是,王黎并没有纠缠,而是礼貌地和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自己的同伴离了。
随着人类气息的远去,安扭,一脸期待地看向魔虫:“报酬诶!”
魔虫嘴角抽了抽:“至少等您伤好吧。”
它想了想,继续不放心地嘱托:“不,如果要接任务的,也尽量接离校远,而且等级不高的,最好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安:“那当然!”
*
那株大树已然远去,渐渐的看不到了。
王黎的其中一个同伴没忍住口:
“那个,我们就这么走啦?那么,那件事的人选……”
“不急。”王黎口截住对方的。
他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只有走完入流程之后,生才被允许接收任务,而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听说院的任务,那这只能说明,他还是新生,没有来得及走完一整套流程。”
同伴一愣:“新生?”
王黎点点:“我也没有想到,今年的新生中居然会有如此强的人。”
“但如果是新生的,会不会不太适合这种高风险的行动?”同伴脸上『露』出犹疑的情。
“恰恰相反。”
王黎的眼眸在镜片后闪闪发亮:“在还没有接受任系统训练之前,就有如此惊人的魔量,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术式,想想吧,如果再接受了院的培训,这位会变得多么厉害!我想象不到好的人选了!”
同伴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确实。”
“这种强者是不会被埋没的,我们一定能够再次见到他!”
王黎肯定地说。
*
在那几个人类离之后,安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巢『穴』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一堆人造垃圾中,勉勉强强装了小半个书包的宝物。
——做床是不可能了,最多只能装个枕这样子。
安叹了口气,一把火将自己来的痕迹烧的一干二净,然后转身离。
他一回病房,就被林彦明叫住了:
“诶,你可终于回来啦,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你这么长间都去哪里了?”
安挠挠:“就,四处转转。”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新枕“咚”的一放在床,枕罩里叮当作响、
“哎呀算了,这个先放在一边,”
林彦明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而是一脸严肃地继续说:
“今天上午,你那个名义上的弟弟来找你了,还放了一堆东西在,但是我跟你讲,我对他的感官很差,我也不为什么,但就感觉这个人好像对你不太怀着好意,总之如果他之后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千万别丧失戒心,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被人坑了……”
安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一边脱鞋爬上了床。
“对了,你不在的那段间,好像有人来找,说是管局那边的,希望你能回个电——”
林彦明听到对面没了动静。
“安?安?”
一旁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
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在白皙的脸上,柔软的发丝散在他的新枕上,情姿态格外安详宁静。
“回电,听到没?”林彦明不放心地重复。
安“唔嗯”一,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林彦明盯着不远处的少年,目光落在随着对方翻身而叮当作响的枕:“……”
什么鬼?
这枕怎么还有音的?
*
数日后。
卓浮再次来到穆珩的办公室。
他探进来,门见山地问:“怎么样?回你了吗?”
这次,穆珩的脸显而易见地黑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没有。”
卓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识穆珩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居然不卖他面子——而且止是不卖面子,简直就是不不睬啊!
他显然也有些犯愁:“那,那怎么办?”
只见穆珩抬眼看了来,银蓝『色』的眼眸仿佛冰冷高远的苍空,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他短促地勾了下唇角,说:
“明天是能者院的典礼。”
卧槽。
煞星笑了。
卓浮被对方吓了一跳。
虽然和自己关,但他还是忍不住大脑空白,下意识地问:“然,然后呢?”
穆珩:“院那边给我递了邀请函。”
他慢条斯地戴上手套:“这次我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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