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中饭,应该是到时候了,可是方伯伯收拾什么行李呢?
话音刚落,老两口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只是门也关上了,真是善解人意的父母,留下空间,让女儿自己思考,也免得我们尴尬。
看娜娜的脸色已经和缓,我这两天已经折腾得够呛,也真正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
“你,你怎么了?”她果然动情,从床边站起来,俯身问。
“我的小腰哎——直不起来了——”
并不完全是装的,这几天真是累惨了。从蒋老太过世,料理她的丧事,再到前天晚上的电话,都让我午夜惊魂,再迫不及待赶过来,接受她父母的考察,已经心力交瘁。
她凑近来,我闻到了特有的芳香的气味儿,有一些晕晕乎乎的感觉,依然坐在地上,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老太?什么老太?”她关切地问。
“一个孤老太,把旧书放到我书店出售,在养老院自杀了——”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是叫苦,“哎呀,我跪得累死了,戒指举得累死了,还不知道花落谁家,我苦不苦啊?”
她这才伸出手,嗔怪地说:“这么娇气啊,到床上躺着吧,我给你按摩按摩。”
似乎,已经摒弃前嫌,我闻到了天籁之音,恨不得一纵身跳起,却又装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任她扶住我的小蛮腰,在她半拉半拽中站起来,半推半就上了床,她还给我把鞋子脱掉。
这是她的闺房,身子下面的床小小的,却是软软的,粉粉的蓝色,淡淡的香气,也是闺床了。就是在咖啡店的小阁楼上,我也没享受过这般的待遇,沉浸在幸福中,我却依然清醒,举着手上的钻戒:“别把这搞掉了,将近3000块钱呢,我往哪放着呢?”
“你个笨蛋,当然往我手上放啊。”她压低了声音,娇声说道,跟着伸出手来,我就势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我敢说,古今中外的求婚,没有哪一个像我们这样,新郎躺在床上,新娘站在床边,就这样戴上婚戒的——我的求婚成功了,恨不得要蹦起来,但我的苦情戏还要演下去,并没有喜形于色,紧绷着脸,轻声呻吟:“心不疼了,腰还有点疼。”
“趴着趴着,仰面怎么按摩呢?”
听她指挥,我翻过身来,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地呼吸着上面留下的温馨气息,还没有缓过神,腰眼上一阵颤动,她的手已经搭上来了,掀起我的衣服,温暖的手掌贴上皮肤,一阵灼热开始蔓延。她慢慢地推,慢慢地揉,力道均匀,却像电流通过,一阵颤栗,我全身酥软了,有说不出的舒服,不知是身体的感觉,还是心里的感觉,此时无声胜有声,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好些了吗?”她柔声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真好啊,”我突发奇想,“要不,我也给你按摩按摩。”
她明白,我刚才是小题大做,在我腰上拍了一巴掌:“起来吧,你,大概够了。”
我翻身爬起,双手捏住她的双手,钻戒有点儿嘅手,就像一颗发热的碳粒,在我心头点起一把火,我拉到胸前,又突然放开,整个人扯进我的怀里,抱着她的脑袋,用我的唇,像印章一样,盖满她的脸颊。跟着,感到温热的水珠,粘到我的唇上。然后,任她的脸贴着我的脸,两个人的泪水交合在一起,将我们粘合得更紧……
忽然,门被撞开,孩子来了,我连忙撕开她,侄儿奇怪地打量着我们,忽然大叫:“奶奶,他们两个在哭,我姑姑,还有那个帅哥,他们哭什么呀?”
“小宝,你给我出来——”他奶奶在外面叫了,孩子这才跑了。
她像被惊吓住了一样,赶紧起身,抽出手帕,先自己擦了泪水,又把手帕扔给我:“就怪你,就怪你。”
“是的是的,怪我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我擦去了泪水,反省了一下自己,如果我多一份耐心,如果我把缘由说清楚,会不会少一份波折?不过,这样也好,不经一番风霜苦,哪有梅花雪里香?
“你还是没说清楚,你哪里不好了?”
“我最累的时候,也是天最热的时候,我应该叫你和我一起,两人同甘共苦,一起建书店,让你也吃吃苦就好了。”我试探地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