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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母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的母亲也以死相逼,他不回头,说他的家在深圳了,再也不回来了。
还是母亲清醒,也曾给他多封信,劝他回来,他都不为所动,开始还花言巧语,哄着我母亲,后来越来越冷淡,等他回来要离婚,母亲已经心如死灰,但是提出一个条件,要带着儿子返城。
那个时候,他尽管并不富裕,也下了狠心,拿出一笔钱来四处活动,又找了关系,让母亲上调回到城里,又一次性给了抚养费,终于办好了离婚手续,然后就到深圳,再去和那金老板办公司。
“你母亲过世也不回来吗?”
结果又提到这个问题,他才说了实话:“那个时候,好不容易到台湾,就是与姓金的女人结婚,乡镇没办法跟我联系,真正联系上,事情已经过了,那个地方不好进不好出,女人又看得紧,以后想一想,事过境迁,该办的也办了,就没有回来。”
“现在怎么要回来了?”
“年过半百了,早生华发了,”他摸摸自己油光水滑的头发,感叹地说,“挣到再多的钱又怎么样?钱是用来花的呀,我一个人能吃多少?我一个人能用多少?在深圳的时候,拼命赚钱,还想着封妻荫子——起码,要让我的儿子有出息,供奉他上大学,能够出国留洋,彻底摆脱自己小时候的贫困生活。可是,那个女人不能生养,又专横跋扈,女权主义思想很严重,只能共患难,不能共享乐,五年前就离婚了。”
“原来如此,你还有封建残余,以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不是啊?”我不以为然,嗤之以鼻,“你是回来找儿子的是吧?”
“我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没有后人,我王家不是断根了吗?这真是我最大的目的。”他注视着我,眼睛蒙上了水雾,说了实话,“其实,离婚以后就回来过一次,带了一大笔钱回来,就想安排好你们的生活,就为了找你们,结果,找不到,找到你母亲的娘家,见到你舅舅……”
“我舅舅?我有舅舅吗?”我惊奇地张大了眼睛。
“你怎么不知道呢?你们回城市后,为什么没住到你舅舅家里?”他也觉得奇怪,跟着说,“你舅舅说根本没住在他家,不知道住哪去了,跟你们也没有往来。问你母亲的名字‘李素梅’,全城有12个,到处都在拆迁,找一个人很难。然后我又找你的名字,到处都没有……”
怎么也没听母亲说起,隐瞒我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成年,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我对母亲还有些埋怨呢,对这个父亲,当然更没有好感,难道,现在还想与妻儿团聚不成。
我斜起眼睛瞟着他:“你知道我的名字叫李宏达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突然欠起身子,抓住我的手:“儿子,我的儿子,你姓王,你叫王兴旺,是我取的名字,你怎么就改了呢?和你母亲离婚的时候,我是出了一笔抚养费的,尽管那个时候物价很低,但是起码能养到你小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