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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过后,律令非能够看到满天繁星。她站在约定的地点,望着流水潺潺漂浮着一朵朵被点亮的水上莲花,颜色鲜艳,光芒万点。
人群中宁季脚步急切,穿过无数人终于看见那人的背影,她在等待着自己,而自己,终会以最好的姿态走到她的身边。
“久等了。”宁季的声音与他的人一同来到律令非身边。
“你来了。”律令非有些不知所措,这竟是她第一次约会。
“你吃过晚膳了吗?”
“吃过了。”
二人的相处对话居然叫这周遭如梦幻泡影般的唯美气氛衬托得格外尴尬,又不是初次相见。
“你今日很美。”宁季尝试一句美言,自己却心惊肉跳。
“我没有刻意打扮。”律令非一句话打破常规。
“我有个东西想送你。”宁季手中慌张得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看着就是胭脂水粉盒,“胭脂啊,我平时也不打扮。不过这好像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谢谢。”
律令非打开水粉画盒,里面并非色彩斑斓的胭脂,而是清扬飘香的香粉。
“我看你平日确实不涂脂抹粉,不过这香粉也并非普通香粉,不一定只能涂抹在身上,你可以装在香囊里,佩戴在身,清香怡人,挂在床头,有助睡眠。”宁季缓缓说道。
“那倒是实用多了,我也研究过如何缝制香囊,到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你要做香囊,是我为送给我吗?”宁季大胆一问,律令非倒是羞怯了几分,不否认道,“不过我手艺很差的。”
宁季得到了答案便心满意足,仿佛已经将律令非亲手缝制的香囊戴在身上一般。
“我们去放河灯吧。”
“好。”律令非说话间牵起宁季的手,被他紧紧抓牢。
同城之中,花街灯如昼,刑部公府灯光昏暗。
荀长颢今日赶了交托给姜澜庭却被他旷工的公务案件,忙到晚点。不过他这段时间甚至愿意沉迷于公务,没有时间去想其他。
“我们荀侯还真是醉心于公务,竟然天黑了也不回归家中。”顾莫愁不速而至。
“莫愁,你怎么来了?”
“先前因为父亲来信,边关有些事,我便急去了一趟,前不久才回来。方才准备去逛逛夏祭街市,突然看到刑部公府大门未关,便进来看看,没想到是主事大人彻夜
“并无彻夜一说,我已经处理完公务。”
“那我可来的是时候,不如一起走走?”顾莫愁邀请道。
荀长颢有所犹豫的模样,顾莫愁也轻易察觉,问道:“还是说侯爷已经佳人有约?”
“没有。”
“我还以为侯爷会跟夫人相约赏玩。”
“她有自己的事情。”
从刑部公府离开,走过一条街便进入了繁华街区。夜风微凉的夜晚,最清醒怡人。
“这世间年复一年,流转轮回,身边的人却不能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那一个啊。”顾莫愁似有感叹。
“听你这话,可是此番遇见了意中人?”荀长颢猜测道。
“意中人?顾莫愁不禁自我怀疑,“或许我早就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吧。”
而“错过”一词在荀长颢听来也感触颇深,他的感情究竟是错过还是过错,至今没有准确的答案,或将终究没有答案。
“不知荀侯近来与夫人感情如何,你们可夺得了同心会的魁首?”顾莫愁问道。
“我们夺得了。”荀长颢想来不自觉流露喜悦,在顾莫愁看来无比真切。
“那你们的感情定当一帆风顺,默契十足了。”
“不值一提。”荀长颢无法回答律令非的感情。
荀长颢跟顾莫愁只是走过街道,律令非却随着宁季相约共许愿望放河灯。二人其实都不是求天地保佑的人,却都为了彼此参与众乐。
河灯上岸,律令非跟宁季各自在河灯上写下祝福,顺流放下,闭目许愿。
“希望前面两个人的河灯半路翻船。”
律令非与宁季都听到了耳旁这个带着幽怨声音,转头一看,居然是顾无忌。
“无忌!”宁季惊讶,律令非却沉默。
“放完河灯让一让啊,别人还要放。”
顾无忌故意从二人之间穿过,抛下手中的河灯。律令非与宁季相望无言,正准备先行离开。
“无忌,你慢慢放灯,我们先走了。”宁季好声告辞。
“走去哪儿啊?”不速之客再来一位,却是让顾无忌都始料未及,“御亲王殿下!”
姜澜庭恶狠狠地走来律令非和宁季面前,顾无忌这颗心惊慌狂跳,荀侯夫人跟御亲王必定相识,她跟侍卫同行可还如何解释得清楚。